更匪夷所思的是,马勒斯顿在这段时间宁静得可怕。
来印刷坊买报纸的依旧是那些人, 找蕾娅和瑟琳娜读报的人也一个都没少。
妇女们在听到蕾娅所写的那篇文章后,都会瞪大双眼,浑身惊颤。她们会反复确认专栏的名字, 问蕾娅文章里写的东西是否属实,到底是调查研究之后的结果,还是虚构的故事。
而蕾娅会回答她们:“如果发人深思, 无论是真实的报道,还是虚构的故事,都是有意义的。”
一部分妇女并没有把报纸带回家去, 但另外一部分会在印刷坊的时候就表示, 要让自己的丈夫也读一读这篇文章,听听他的见解。
蕾娅曾预想到男人们对她和印刷坊发起的第二次讨伐。但等了很久,那讨伐也没有来临, 这让蕾娅不禁怀疑,男人们是否在一夜之间就集体不识字了。
即使心中充满疑虑, 但她仍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日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大雪几乎是隔一天下一次,有时还会连着下好几天,让人出行都变得异常艰难。但只要熬过这段时期,天气就会开始回暖。马勒斯顿人大多是这样想着度日,才能在铲雪的时候少抱怨几句。
“马上就要到春天了!春天,万物复苏!”这也成了瑟琳娜每天来印刷坊后必须要念叨的一件事。
而蕾娅只是无奈地笑笑,并且告诉她:“再耐心地等等吧,还有一段时间呢。”
她们决定在一个难得的晴天去一趟市场,买几条新鲜的鱼熬汤喝。
但她们到中心集市时,眼前的场景却令人错愕。
早市从不歇业,即使遇上布道日,也还是会有人早早就过来占据摊位。但今天不是布道日,集市上却没有什么人。
东市上只有零星几个妇女在卖毛毯,她们用来遮挡雪光的简易棚子异常醒目。而西市上除了一个缩在自己小板凳上瑟瑟发抖的屠户,还有一个怜爱地抚摸着自己干瘪马铃薯的菜农外,人影稀少得就像无人区。尤其是渔民,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蕾娅她们也一根鱼刺都没有见到。
“渔民们现在都不兴在冬天的时候凿开恩杜尔河的冰面捞鱼了吗?”蕾娅摇晃着手臂上空空的篮子,语带调侃地和瑟琳娜说道,“我们今天专门来买鱼,结果却一无所获。”
“可能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瑟琳娜推测道,“或者今年的冰面太厚,他们怎么都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