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效果,甚至助长了人们心中对巫术之残忍邪恶的想象。人们并不会认为那些人的死去是罪有应得,而是会把更多的过错怪在女巫头上,是她们勾结魔鬼,为了干扰正义的审判,才对那些人下此毒手。
如果可以,蕾娅希望杜利亚之类的人能像掉进陷阱的老鼠一样,被剥皮抽筋,任人宰割。但一只老鼠被抓住,还会有千千万万只游走于大街小巷。
因此,她需要消灭的不是杜利亚,而是猎巫人,是审判法官,是践踏女人生命的这个行业。
她的笔会变作刀刃,割破他们的喉管。他们飞溅出来的鲜血会给她的墨汁增加颜色。当然,那些墨色是用在他们最爱的报纸上,而不是用在他们最恐惧的巫术阵法上。
“一直以来我都想错了,瑟琳娜,我以为我开办了印刷坊,加入了工坊联盟,就已经算是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厄运已悄然降临。”蕾娅望着那些纸说道,“所以如果你问我值不值得,那我要告诉你,这是值得的。我现在仅仅只是用几根小木棍搭了个框,这个框是不牢固的,任何人只要往它身边走过,带起一小阵风,就能把它吹倒。但这个木框是可以重建的,我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建它,再调整它的结构,加入新的木棍,让它变得坚不可摧,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能撼动它了。”
听了这些话,瑟琳娜脸上的哀愁还是没有消散,但她没有再说话。她放弃了一味反驳,选择了加入蕾娅的思考。蕾娅完全有理由认为,在瑟琳娜的心中,她也一直想要搭建起一个无法撼动的木框。
就在这时,瑞拉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道咯吱声划过,蕾娅与瑟琳娜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低头笑了笑。
“茶好了,上来喝点吧,可别冻坏了身体。”瑞拉在楼上催促道,“我还温了牛奶,你们可以加进茶里去。”
蕾娅和瑟琳娜来到办公室时,小露西还坐在蕾娅的椅子上不肯下来。
小露西是个健康漂亮的孩子,遗传了母亲的外貌,发色乌黑,双瞳蔚蓝。
她手里捏着瑟琳娜送给蕾娅的小马木雕,咿咿呀呀地叫着,时不时朝瑞拉张开双臂,口齿不清地唤着“奶奶”。
“小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瑞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筋疲力尽地说道,“我只能一边看着她一边做事,让小姐们久等了。”
“呀,她今天精力那么旺盛啊?”瑟琳娜戳了戳小露西肉嘟嘟的脸颊,宠溺地说道,“我看她天天待在印刷坊里,已经学到了印刷和写作的精髓,那就是随时保持清晰的头脑和拥有不知疲惫的强大内心。”
“加拉德小姐的意思是,我家露西以后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印刷工吗?”瑞拉给瑟琳娜和蕾娅端上茶,乐呵呵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