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她们谁也不会料到,悲剧降临的速度会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在马勒斯顿最不金贵的新消息就不胫而走。
查尔斯死了,就在丰收节这天晚上,他又偷偷跑出了门。
人们找到他时,他趴在河岸边,一动不动,像一只跌落水面的蚊蝇。他们没有捞起蚊蝇,也不敢用手去碰查尔斯,只是用木棍一点一点地把他推进河中,让他顺着水流漂走。
同样的,没有葬礼,甚至连尸体都没有。谁能想到呢?在马勒斯顿安家那么多年,汉莫家走得最体面的竟然只有汉莫老夫人一个人。
没有人去整理汉莫家的东西,只有蕾娅和瑟琳娜愿意去,其他人都请愿说要把这栋房子直接烧毁。镇上的人都说:“要小心汉莫家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心里都住着恶魔。”
最后,这栋房子并没有被烧毁。这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一年来,它通过翻新,已经不会漏水了。按照惯例,仍有价值的房屋被腾空后,会再次挂牌出售。
蕾娅和梅丽尔在帮汉莫家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查尔斯写的信。
她们以为是遗书,但收信人那一行昭示了这是一封他写给自己母亲的信。
亲爱的母亲:
许久未见,您的身体还好吗?您的儿子想念你。
有一件事,虽然我十分怀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您,但我想您有权知道。
梅丽尔——我的妻子死了。我虽然还能提起笔来,但我的心早就跟着她去了。
我对马勒斯顿已经没有丝毫留念,除了给予痛苦,马勒斯顿已不能再抚慰我的心神。
我要离开这里。就算是回到东线去,再到战区去,再被关进矿洞里,饿死在煤堆里,我也要离开这里。
我就算在炮火连天中死去,也不会死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上。他们的心比兵器更加冰冷,又企图用溺死一个无辜女人这样的方法来给自己取暖。好像只有这样,只有看到别人痛苦他们才算活着。
所以母亲,请原谅我的自私。像我这样的人,只能祈祷在不久之后还能敲响天堂的大门,就算只是遥遥一望,看到您和梅丽尔都过得很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