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原谅他。哪有男人是好脾气的呢?”
“他始终是孩子的父亲。”
“如果你再懂事一点,对他再好一点,或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该知足了,他供你吃住,你这样的女人还指望谁与你举案齐眉?”
……
就这样,瑞拉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用挥舞着的拳头和冷漠的眼神搭建出来的房子里。
瑞拉喜欢做饭,她喜欢看着那些裹着泥土的食材变成美味佳肴。从前她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但嫁人后,她天天往厨房里跑。
但或许不只是喜欢做饭的缘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男人通常不会去厨房。
“厨房是女人待的地方。”他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但所谓“通常”,往往指的是“脑袋还算清醒的时候”。在他喝了酒,需要找个人发泄的时候,那个人是否在厨房对他来说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们扭打在一起。瑞拉在反抗的时候推了他,他一时气愤,抬手打翻了火上的锅。锅里的热油就这么溅到了瑞拉脸上,还有因为听见争吵而寻过来的女儿的手臂上。
事实上,她的烫伤比她女儿的更加严重,但她却顾不得管自己,立刻尖叫着抱起女儿冲出家门,请求医生救救她的女儿。
最终,她们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那两个疤痕,得跟着她们一辈子了。
瑞拉明白,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花了半年的时间去治安所要求与那男人解除婚姻关系,但治安所里的男人们反问她:“哪有男人不打妻子的呢?只是一块烫伤,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瑞拉逐渐放弃了求助,他们的婚姻一直没有解除。
但瑞拉带着女儿逃走了。
她甚至不用四处躲藏,只是去到一个新的地方,找个屋子住下,守着一块田,再养一条狗,她们就能顺利地生活下去。
因为那男人不爱她,也不爱那个孩子。她的消失不过是让她变成人们口中他的“第三个妻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