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夫妇怎么没来?”蕾娅问道。
话音刚落,她就被沃里安打了一下手臂。
蕾娅揉着手臂,正要骂出口,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围了个猝不及防。那些目光就像一把把利刃,仿佛要扎进蕾娅的皮肉里,以此来惩罚她的口无遮拦。就连乔森和艾琳诺,也一脸震惊地扭过头来,用眼神示意她不准再往下说了。
不到一会儿,西恩牧师出现了。他衣袍上的金线更加繁杂耀眼,仍然讲着爱,讲着包容,讲着无私与怜悯。信徒们个个专心致志,侧耳倾听,一呼一吸间,神性又在身体里扩展几分,灵魂又蒙眷顾,暂时变得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蕾娅生生等那些头颅一个个转回它们该待的位置后,才侧过脸问沃里安:“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沃里安干脆地答道,“你不听布道吗?在讲你没有的东西呢。”
“我就没有听过布道,”蕾娅更加不解地说道,“你怎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们都是怎么了?”
“你们两个给我专心一点!”听不清兄妹俩的悄悄话,艾琳诺低声训斥了一句。
蕾娅和沃里安同时把头转向正前方。沃里安闭上了眼,蕾娅也安分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蕾娅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主动往沃里安身边凑了凑。
“胡德夫妇到底去哪儿了?”蕾娅又问。
“啧。”沃里安睁开眼,烦躁地捏了捏腰上的皮带,东张西望了一阵,才悄悄站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沃里安的头向门口歪了一下。
“为什么?”蕾娅纳闷儿道。
“如果你想知道胡德一家去了哪里,就跟我过来。”沃里安咬着牙说道,“不然就藏起你的好奇心,把屁股黏在椅子上。”
“该死的沃里安,讲话还是那么刻薄。”蕾娅骂了一句,还是蹑手蹑脚地跟着沃里安,走出了教堂。
他们一直走到池塘边才停下,站的地方刚好能看到审判所。
又死了一只天鹅。为此,西恩牧师特意在池塘边修建了围栏,并且宣布:如果再有天鹅无端死去,他的布道生涯也将就此终结。不知是否因此,仅存的两只天鹅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