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男人,仿佛这对她们来说是多大的赞誉。
“您真好,道恩先生。我也喜欢和你交流,您说话时悦耳得就像一个女人。”蕾娅将半块软饼塞进嘴里,就像吞下一颗巨大的药丸般,混着茶水将软饼咽了下去。
但道恩先生的表情僵住了。
他不高兴了,蕾娅明明在夸奖他,他却流露出嫌弃的眼神。就好像蕾娅是在骂他,贬低他为一事无成的流浪汉或是丑陋的胆小鬼。
成为女人就意味着成为弱者。这似乎是一个社会常识,而女人也必须接受这一点。
就像诺亚说的,这是离经叛道。无论是作为男人却喜欢男人,还是作为女人却不是弱者。
“我想这是一种夸奖。”佩洛姆先生打起圆场,“女士们的声音总是动听的,不是吗?”
菲尼克先生也尴尬地笑了两声,应和道:“是、是!的确!动听得就像夜莺。”
“我的意思是,你很厉害,塔维斯小姐,就像梅丽尔一样,就像你们印刷坊里的其他女人一样。”道恩先生往前坐了坐,又解释道,“我当时还劝过阿尔伯特,让他不要招女印刷工,但被他拒绝了,说我目光短浅。”
“那您现在还这么认为吗?”蕾娅问道。
“那倒不会了,你瞧我这儿不是也有女记者吗?”道恩先生指了指门外,即使那扇门并不是透明的。
“挺好的。”蕾娅说道。
蕾娅反应平平,但道恩先生却不知为何急躁起来,似乎对蕾娅的反应不太满意。
蕾娅察觉出了他的怏怏不悦,奇怪地问道:“您是希望我夸赞您,或是感激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