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地下室里的烛火就像变戏法一样,除了靠近角落的一小盏,其它的全都灭了。
蕾娅捂住加琳的嘴,米拉拽住加琳的胳膊,三人迅速躲进那些箱子堆里,顾不得呛鼻,又扯起地上的黑棉布罩在头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咳咳。”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灰尘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踏进地下室的人。
他清了清嗓,吹起口哨。一首沉痛的悼歌,被他吹得欢快愉悦。似乎进来的不是地下室,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场,上面开满浅黄色的野花。
那口哨声忽高忽低,忽大忽小,牵扯着三人的心,同样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口哨声停了,蕾娅乱糟糟的心跳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听到那人的脚踢过木箱,踩过棉布,手指划过架子,带走一行积灰。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女孩们,你们真是太不会躲藏了。”
是瘦青蛙的声音。
蕾娅握住了米拉和加琳的手腕。
“我都看到你们了。”瘦青蛙尖酸的声音持续回荡在地下室里,“不用害怕,只有我一个人,你们现在出来,我保证不把你们交给尼亚。”
蕾娅朝加琳和米拉摇了摇头。
“还不出来?”瘦青蛙的脚步声近了些,“我说,你们在害怕什么呢?我可比尼亚好说话多了吧?你们要是依旧曲解我的善心,那我就帮你们继续把门锁起来,再让人扔几只蝎子进来。加琳,你是知道那些小东西的吧?这样下次再打开这扇门时,进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我请来收拾尸体的治安官了。”
加琳的泪痕还没干,听到这些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黑暗中,她看不清蕾娅和米拉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她坚信自己真切地看到了,并分别与她们四目相对。
加琳在漆黑中下定决心,将黑棉布掀开一个小口,踏了出去。
蕾娅抬头一惊。她想要抓住加琳,却只摸到加琳奋力抽走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