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鲤心里着急,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只时不时瞟一眼萧承钤。
“想问什么就问吧。”萧承钤换上朝服,正了正衣襟,整个人透出一股肃穆威严的气息。
“敢问陛下,松脂公公方才说的徐大人,是朝中哪一位?”
“工部侍郎徐玦。”萧承钤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可能!徐诀……徐大人忠诚敦厚,家世清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萧承钤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故意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我……”周鲤支支吾吾,他大概是天底下最了解徐玦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可偏偏说不出口。万一徐玦真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也说不准。
“我猜的。“周鲤最终给出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走吧,一道去听听看怎么个事儿。”萧承钤心情似乎好了些,大步迈开,周鲤连忙跟上。
议事厅外,已经能听到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周鲤不宜跟进殿内,脚步止在了门口。
萧承钤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转身进殿。过了一个多时辰,几位大臣才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兹事体大,看起来似乎没商讨出什么结果。
萧承钤侧身看向门外,朝周鲤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
“都听到了吧?”萧承钤问。
周鲤耳朵微微红了,他看向地上,不太想亲口承认自己偷听的事。
“说说你的看法。”
周鲤想了想,“此案有疑。”
“疑在何处?”
“且不论那些书信的真假,连徐玦的口供都没出来,便要给他定罪,是否操之过急?”
“不是没审,是徐玦不肯发一言,爱卿有什么好办法?”
“陛下,那是因为没有他能开口的人。”周鲤神情严肃了些,“倘若陛下肯亲自审,他不会如此。”
“你要朕去大理寺监提审?”
“陛下不能眀着去。”
“那就有劳爱卿夜里随朕走一趟了。”
周鲤明明记得萧承钤以前是守死规矩的正人君子,而今稍一点拨,也学会了动些歪脑筋。他挑眉笑了笑,“陛下放心,臣定鞍前马后,不负所托。”
夜里子时,正值宵禁。大理寺监门外守卫森严,趁着轮班的空隙,两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
周鲤走在萧承钤后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脚步声却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