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想来看看您。”司诺唇角扬起浅笑,往黎潇怀里钻了钻,释然道:“臣死了,对你我都好。”
“怎么可能都好?!你到底在想什么!给本王说清楚!”黎潇收紧手臂,死死的抱着司诺,低声咆哮,眼中血丝更重了。
司诺意识有些恍惚,语带愧疚道:“是臣害您不能继储君位,臣有愧……”
司诺有气无力,眼神极亮却涣散,见多了生死的黎潇自然知道他已到弥留之际,心中涌起一阵难掩的难过,哑声安抚道:“你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不怨你。”
司诺笑了,从袖中拿出置换书和白瓷瓶塞给黎潇:“王爷,就……就换您忘了臣吧……”
“不!绝不!”黎潇盯着司诺的眉眼,眼眶湿润:“你不能决定我怎么想怎么做!你不能!”
“别,别生我的气,黎潇……”司诺突然无意识的轻咳起来,唇角溢出血沫,伸出手想摸黎潇的脸,可终究是没碰到,便重重的垂落下去。
“司诺!”黎潇抱紧怀中的人,眼泪终于滑出眼眶落在司诺脸上,压抑着声音吼道:“你给本王醒过来!醒过来!”
帐外,周禾的眼眶突然湿了,看向漫天星辰轻叹道:“王妃,去了。”
吴穷叹了口气拍拍周禾的肩膀,心里也一样沉重,小鬼头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闷声闷气道:“王妃来时就不太好……”
这话像提醒了周禾一般,拉着吴穷进入黎潇帐中,王妃的交代他们还得继续,不能让王妃白白死去!
“老潇。”看着榻上紧紧抱着司诺尸身的黎潇,吴穷与周禾对视一眼率先走上前,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周禾也跟着上前,还没开口就先看到了滚落在一边的白瓷瓶,捡起来时却发现里面竟还有一颗药丸,眼中再次泛起泪光,攥着白瓷瓶,这怕是王妃担心黎潇,特意留了一颗……
“出去。”黎潇握着司诺温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心中混沌。
“王爷!王妃所中只毒产于南鹿,必是他们害死了王妃!”吴穷见不得黎潇这般颓丧,说道:“我去找仵作验尸,必得替王妃讨回公道!”
“出去!”黎潇低呵,双目通红,周禾对吴穷微微摇头一起退了出去。
整夜,军营上下静默着,陪战王守着王妃尸骨,远处山岗上达图对着军营方向跪地郑重的磕了个头,起身上马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的向都城而去,恩人所托他必得回朝才能达成!
从送司诺回去之后,达图每天都会来这山岗上驻足几个时辰远远的看着,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只要黎潇营中一切如常,便说明恩人无恙,他便一日不愿离去,直到此时!到了他完成誓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