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潇对此满不在乎,司诺因此满心欢喜。
相府门前,司诺上前敲门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回头看了黎潇一眼,就是这一眼战王爷不爽了,蹙眉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将刚要开门的下人一并掀翻,大步跨入门内。
“司靳贺呢?”黎潇看都不看跑来的管家,大喇喇的向里走去,司诺跟在一边心中忐忑,不知王爷是何用意。
“爱妃,去看看你生母吧,本王一会儿过去。”黎潇突然伸手将司诺揽到怀里,说话声不算大,但足够让迎出来的司靳贺听见。
“是。”司诺顿了脚步,却不敢看父亲的神色,低着头依然是怯懦的模样,他怕父亲,一直怕。
黎潇看了司诺一眼,这才伸手拍拍司靳贺的肩:“本王来的唐突,相爷见谅。”
“小臣惶恐!”司靳贺说着跪了下来。
司诺离开前看到父亲跪在王爷脚边,这次有王爷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快步进了偏院推门而入,方氏正独坐在窗边绣着什么,听到声音看了过来,惊道:“诺儿!”
“母亲。”司诺见母亲担忧的看向外面,便道:“母亲放心,今日是王爷陪我一同来的。”
“王爷呢?”听到司诺这样说方氏宽了宽心,又怕怠慢了王爷,忙道:“你不该过来,快去陪着王爷!”
“王爷和父亲去前厅了,是王爷让我来的。”司诺拉着母亲坐下,将袖中的地契拿出来,把王爷说给他的话都转述给了母亲,最后道:“王爷待我极好。”
方氏接过地契,将司诺的嫁妆找出来,提醒道:“司家是薄待了你,也是娘人微言轻,可这事切莫让王爷觉得你与母家不亲,不然你无所依仗,往后……不得不想知道么?”
司诺点头,可这些事王爷早已知晓,而且他死意已决根本没有往后可言,只是看着母亲多出的白发,心中不免悲切,半响才开口:“母亲曾教儿子正直为人,不可受人利用妨害他人,母亲此刻如何看待儿子嫁与战王之事呢?”
方氏微怔,看着司诺澄澈的眸子,叹道:“是母亲没本事帮不了你。”
“母亲,我在便与王爷无益,王爷若冷待我还好,可偏又待我极好,我,有愧。”
听到这番话,方氏红了眼眶,知子莫若母,她怎会不懂司诺的言下之意,心中揪痛,哑声道:“若王爷真心真意,若你心甘情愿,便……无错!”
司诺笑了,笑容清甜,满心释然。之前记挂着母亲的规劝,可若一直拖累王爷他怕余生难安,之前是身不由己,之后……母亲是明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