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萍笑:“亲家母,我是金桂萍呀,咱们以前一个厂的,我住你们家隔边小二排楼职工宿舍的呀。”

可不是她么。

虽然多年不见发了福,可当年的模样仍然映在这张脸上。

宋之宁脚一软,险些要跌下去,金桂萍坐在圆桌靠后,也不好出来扶她,只能微微站起询问:“亲家母?你没事吧?”

宋之宁那脑袋头顶上就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她挣扎着站稳了,才挪进椅子上。

她像是想了好一会儿,眼神呆滞地盯着金桂萍看。

可脑子里却一直在复盘。

怪不得啊,怪不得啊周富阳!

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才答应儿子的婚事,就急急忙忙挑日子要促成,合着都是为了……

龌龊!狗男人!不要脸的老东西!

服务员看到两人已经坐定,这便将热腾腾的套餐端了上来。

那一道道珍馐美味上了桌,蒸汽蜿蜒而上,可宋之宁还是坐着,一只眼睛瞪视前方,毫无动静。

金桂萍心还悬着呢。

早听说宋之年赶走了前儿媳,只怕她会来给她下马威。

但寻思周主任既然亲自登门,总不至于是夫妻两个没有商量好吧。儿女婚姻大事,怎么还分开来找她呢?

她连忙问:“亲家母,今天约我来,可是婚礼日子挑好了?若是定了日子,你们就挑地方,我呢也好定下回门要吃的饭店,不知你们是选在锦隆,还是别的饭店?”

金桂萍不能直接问,她是不是同意婚事。而是先说着婚礼怎么操办,那对方要跟她往一处想,可不就是同意嘛。

另一方面选地方也的确有讲究,若是周家选锦隆,她就得换一家,因为周家是有头有脸的,不管婚礼还是回门宴,都要招待记者媒体。如果都在锦隆办,桌数周家请得多,而陈家请得少,也要被人嚼头,所以绝对不能挤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