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有能够停靠的港湾,即便不能长久地留在那里,在这里短暂地休息片刻也是好的。
身体的疼痛将软弱的情绪放大了,她鼻头泛酸,眼底也蓄起了水光。
但她是强大且独立的阮如安,不过片刻,她就将混杂着苦味的声音咽了回去,只颤抖着哼出了一个“嗯”。
符斟听出了她的挣扎,但却默契地退回了一个安全的位置,轻轻把手覆在她扎着输液针的手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女主的身份,阮如安的恢复速度堪称惊人,只是在符斟等人的强烈要求下继续留院观察。
人可以躺下,但工作不能不做。最令人高兴的消息就是九七四与康博士的研究终于有了进展。就在阮如安被送到医院急救的那一刻,早已待命的康博士终于利用随行设备捕捉到了强烈的信号,这将成为解锁感官数据化的钥匙,为全息的进一步完善添砖加瓦。
在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前来探病(看守)的沈越岳恍然道:“你是故意的?”
阮如安笑而不语。
见她这样,沈越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忍不住赞叹道:“阮如安,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一组不知是否存在的数据,以身入局,把自己当成最诱人的饵,这够狠,也够疯狂。
“向上走的道路总是布满荆棘,”阮如安道,“更何况我我也不是完全在赌,我有底牌的。”
因为这是以女主视角展开的故事,女主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正的基石。男主可以更换,但女主却绝不能死去——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
“是是是,你厉害,”沈越岳吸了一口奶茶,对垂涎的阮如安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连奶茶都喝不了?”
阮如安:“……”
她撇过头,倔强地不再说话。
“对了,你和贺天赐出车祸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贺氏已经濒临破产,我们要不要……?”
沈越岳伸出拇指,在脖颈处虚虚一划,比出一个“杀”的手势。
阮如安沉思片刻:“再等等吧,我还有些话想对他说,等我说完再让贺氏破产吧。记得等他们开始拍卖资产的时候,把他们手里的阮氏股权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