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会说漂亮话,胡大庆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村长了。

只是当村长带着村干部和其他村里人要离开时,就听到了一嗓子。

“儿子哎,我那可怜的儿子哎……”是胡婆子,胡小兵的亲妈,装模作样的哭着跑进了胡家的院子。

她一边哭一边喊。“我可怜的儿子哎,你可受了委屈啦,妈来了,你的妈妈来了……”

“吼什么吼?”胡大庆一个跨步就拦在了胡婆子的跟前。

“你谁呀?”

胡大庆的话一说出口,连旁边的村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想这小子心也够硬的,说不认就不认。

“你这个小野种。”胡婆子用手指着胡大庆。“这是我们胡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儿?”

确实,胡大庆现在是个外人。

他的户现在在村里的集体户上呢,并不跟姐姐一个户。而现在胡家所有的东西,包括房子地之类的,全在姐姐胡美仁的名下呢。

而胡大庆,当初是为了姐姐的名声才把户迁出去的。

这倒好,让胡婆子给拿捏了。

但胡大庆根本不在意这些,然后朝朱婶招了招手。“干妈,这死婆子哪儿来的?”

心领神会的朱婶,操起地上的一个大扫帚,就朝胡婆子冲了过来。

她可比胡婆子厉害得多,力气也大。“妈的,胡家的贼婆子,看我干闺女家里日子过好了,想来占便宜了。”

“狗东西,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朱婶和胡大庆、胡美仁认干亲的事,全村都知道的。而且,朱婶和胡家现在是二合一,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朱婶儿就是胡家的长辈,她的话是顶顶管用的。而她手里的大的扫帚,更管用。

大扫帚冲着胡婆子挥过去,虽然对方躲开了,但是还是有一扫帚打在了胡婆子的背上。一直到把胡婆子赶出了胡家,朱婶叉着腰冲胡婆子“呸”了一声。

“臭不要脸的东西,跑我们家认亲来了。我告诉你,我家没有你儿子。什么玩意儿?”

朱婶一直就是村里一霸,平时本来就没人敢惹,何况现在她是二流子胡大庆的干妈呢。

连村长看着他都有点怕呢。

本来村长以为朱婶跟男人离婚后,会活得不好。没想到跟胡家并到一块后,两家人互相扶持,日子倒是越来越好了。

至于那个朱婶男人朱头,现在跟怀孕的柳寡妇搬到县里去住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当时跟柳寡妇有一腿的,可有好几个男人呢。其中一个就有胡大雷,说不准啊……

村长嘴角斜了一下,就离开了胡家。

“干妈,快来坐下。”胡美仁正在扫地上的烟头和一些瓜子皮,刚才那些人把一大碗瓜子全嗑了,地上都是皮。

“我看啊,那个胡家的人总得来抢你爸。”朱婶盘腿坐到炕沿上,气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