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禛信步走上最后一阶台阶。警钟鸣叫了五分钟左右,便忽然停止。几秒钟的寂静过后,楼下传来交织在一起的沉闷脚步声。

比起早上时候,这些脚步声显然更慌乱、更仓促,一大波人仿若逃难般朝楼上涌来。

出什么紧急情况了?

总不能是发现了她在各牢房中大肆采购的事吧?

李禛眉头微动,思索一瞬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锁舌正正好好卡在凹槽中,发出“咔哒”一声响。

“你回来了?”隔壁明如嫣的声音随之响起。

或许是因为被关了太久,周围有没有能和她聊天的人。总之,明如嫣时不时想找她搭话,无论李禛的态度是积极还是无所谓。

幸而,李禛也想要通过这位出逃经验丰富的老人探知到些许情报,因此大多时候,都不会忽视她的声音。

“回来了。”

李禛随口回答道。她转身坐在铁架床上,将口袋中的战利品掏出来,一一摆在床上欣赏。

香烟大多都是劣质烟草,毕竟犯人们手头不如狱警宽裕,能挤出点东西换烟已经很不容易了。

糖块则是一种由透明纸包装的浅绿色薄荷糖,这种糖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还有轻微的镇痛效果,因此深受犯人们的喜爱。

除了这些,她还去了医务室,从里面找了一些药。大多是能治疗皮肤溃烂的药膏,这种药对于常年受酸雾腐蚀困扰的犯人们很珍贵。

最令人惊喜的,是这物资中还有一瓶酒。酒是从某个犯人的床底下搜到的。

“你找到什么了?”明如嫣似乎翻了个身,隔壁同时传来铁链和铁架床的声响,“听声音,好像收获颇丰?”

李禛道:“一些糖、烟和酒。还有一些药。”

“药?”明如嫣疑惑道,“这东西可不好搞来。你哪里来的?该不会是……”

说到此处,她心中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禛便证实了她的猜测:“医务室偷来的。”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明如嫣不知道自己该惊讶还是不该惊讶。

她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这大胆又冒险的行为,最后只能说了句:“你可真……出人意料。”

她这位大胆的邻居,进监狱的第一天,就偷跑出牢房,偷了狱警的东西,还搜刮了其他犯人的库藏。

也不知道第二天,她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