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最近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半敞着,烟雾从其中逸散出来,在她眼前渐渐晕开。

房间内三个狱警正围坐在一起打牌。在没有灵脑、没有网络,甚至收音机都没信号的白塔,打牌是最常见的群体活动之一。

许是没想到有犯人能摸到这里,几名狱警十分松懈,一边打牌一边抽烟,地上甚至还倒着几个酒瓶。

些许聊天的声音透过窄小的门缝,模糊地传入李禛的耳中。

“拿最低的工资干最累的活,真是把我们当牛马使了。”

“噗,现在牛马的骨架都在自然博物馆里展览了,多少人买门票去看?我们过得还不如畜牲。对三!你说有人愿意花钱来监狱看我们吗?”

“两个五。哎呀,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罪了人?要是上面有人,谁乐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倒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人嘟囔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屑,“也有人乐意来呢。”

这话出口后,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没人出牌,也没人说话,仿佛刚才的一切抱怨的不存在了。

半晌,才有人道:“你是说监狱长?啧。咱们确实搞不懂他来干什么。对八。”

另一人打了个哈哈:“咱们搞不懂,所以监狱长才不是咱们嘛。”

其他两人点了点头,而后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再也没有提这件事。倒是李禛靠在门口处的墙上,微微挑起眉。

监狱长?

说起来,她来白塔监狱之前,也是做过一番调查的。白塔监狱结构简单,设立一名监狱长和两名副监狱长,分别管理两片区域。

现任监狱长姓魏,履历不详,年龄不到30岁,父亲是琉璃净宗某位高层。简单点来说,他是个关系户。

依着这层关系,年初的时候他顺利调到了白塔监狱,并且一上任就是最高管理人。

这事也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白塔监狱,那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放之地。一个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关系户,怎么就被调到这种鬼地方了?难道是得罪了人?

可一打听才知道,调到白塔,是这位关系户自己要求的。这倒更让人稀奇,想不通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最后也只能将其归结到年轻人想做出一番事业的自信心上。

当然,李禛却不这样觉得。

再有志气的人,恐怕也不会来白塔岛这种地方受罪。因为自然环境,这地方上限低,下限也低,就算管理得再好,也就是那个水平,雕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