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哪有人在?

工厂区很大,日环食所在的a区在工厂区的一角,十分偏僻,说是离渡魂街最远的角落也不为过。

偏偏时至凌晨三点,正是居民入睡、工厂休息的时候,周围竟然连个车都打不到。

李禛只好耷拉着眼皮,心中后悔为什么不搭明姐的便车,靠着双腿走回了渡魂街。

这个时间,渡魂街的大部分人也睡下了。连永不熄灭的霓虹灯也透出一股疲倦之意,闪烁的速度慢了下来。街道边上躺着几个醉鬼,他们抱着酒瓶,身上一股酒气。

李禛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她对这些人向来是一个眼神都欠奉的,只要他们不主动动手,她一切都好说。

不过这些喝高了的醉汉可不管那些。许是酒壮熊人胆,当即就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拦在她面前。

说是喝醉了也不恰当。每当有人做了坏事却没胆量承认时,酒便是最好的借口。这样看来,喝醉只是醉鬼恶人们的万能保护伞。

李禛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几个家伙,柔声问道:“选好自己喜欢的死法了吗?”

她今日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几分。这可是她平日从不会用的温柔语气。

几个醉鬼却不太领情。夜色中,他们看不太清李禛的样子,只能看得到她的衣服。

衣服很干净整齐。这份干净整齐是渡魂街居民不会有的,所以他们觉得这女人是个来探险的外来户。

这样的外来白痴年年有,多是一些不知深浅又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好一点的被抢光钱赶出去,坏一点的就永远留在这片不法之地。

醉汉们齐刷刷、明晃晃地嘲笑起来:“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

“胆子可真大哈哈哈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几人自恃“实力”,嘴里不断吐露出一些污言秽语。李禛蹙了蹙眉,心想着到底是用刀好还是用枪好,忽听一声枪响。

枪声刚落,一名张狂大笑的醉汉便被打碎了脑壳,“噗”地摔在地上。其他几名醉汉吓得一个激灵,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就想逃开,然而那枪声却没有放过他们。

又是几声枪响,每一枪都打在了要害处。刚刚还嚣张得不得了的醉汉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从水泥地面上漫出来。

李禛打了个哈欠,抬脚从尚且温热的尸体上跨过去:“我可不需要你救。”

师雨楼从黑暗处走出来。或许是因为不需要工作,他没有再穿白大褂,而是罕见地穿了件连帽卫衣。

往日没怎么注意到,这时候一瞧,才发现他其实很年轻——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年轻。

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而已。只是往日他总是忧郁而沉默,才让人忽略了他年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