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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抽出司桓肃放在身边的长刀,翻身跨坐在人身上,将他死死压住,哐一声,把刀刃抵在司桓肃脖子处。

“别以为我不敢,我真的会杀了你!”

司桓肃笑了,“来,动手。”

他见顾运不动,竟抬起一只手,捏住顾运的手,用力往前推,锋利的刀刃瞬间压住脖颈,划破外表一层皮,血丝一下流出来。

“看见没有,要这样用力。”

顾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呼吸,将刀狠狠朝着地上一扔,仰头大骂,“你有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

她站起来,冷眼看着司桓肃,怒吼,“杀你我还嫌脏手呢,你可以自己去死,病死在这里行不行啊!我不管你了!”

说完,咬牙切齿,踉踉跄跄转身跑了。

凌乱细碎的脚步声渐渐从耳边消失。

司桓肃躺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左肩上的伤口已经与包扎的布条黏连在一起,穿着中衣都能看见深污的受伤血肉已经有发炎的迹象。除此之外,手臂上还有好几道狼爪抓伤的沟壑血痕。

发热致使呼吸声都变得浑浊厚重,有浮沉之势,此时若有人经过看见,必会认为这是个将死之人。

不知过了有多久,忽而有动静传来,司桓肃耳朵一动,调整了呼吸声。

很快就听出来是熟悉的脚步声。

顾运去而复返,眼中噙着泪,脚步带风,完全不顾会不会被裙子绊倒,往司桓肃身上一扑倒,故意撑在他受伤的地方。

一边哭一边骂:“你死了和我有关吗,是我杀的你吗,是吗,你要杀我家人,我就不能杀你吗。”

越骂越哭,越哭越凶,一手揪着衣领,一手抬手,“啪!”地给了司桓肃一巴掌,“打死你,我打死你。”

哭声成了止不住之势,泣得好不可怜,还记得抽出左手,再照着左脸抽了一巴掌。

继续骂:“我打不得你吗,你知道我什么辈分吗,你要不要回去查查族谱,我特么是你姑,是你姑奶奶,是你一辈子的祖宗!”

顾运一顿发泄,又捶又打又骂。

“还打?”司桓肃终于忍不住,捏住人手腕,凤眼睁开,微微上挑。

乍然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哭得泪水横流,好不可怜的脸蛋,眼睫沾了泪珠,哭成一簇一簇,翕动时就像是淋了雨的蝴蝶。

头发披散着,半干不湿,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脖子和脸蛋冻的雪一样白,眼睛鼻子是哭红的。

就这样,还凶得和野猫一样,敢抬手照自己脸上打巴掌,敢自称祖宗。

顾运坐在旁边抽搐,吸鼻子。

司桓肃:“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过,日后就是有人受伤快死在你前面,也不会管的?”

“我什么时候说……”顾运下意识脱口而出回答后,发现的确那话很熟悉,顿了几秒钟,才想起来,的确是自己以前闹南襄侯府时候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