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簌簌地落下,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的贺岁安擦掉眼上的雪,苗疆天水寨的人不理她,她便自个儿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正想着,她余光里多了一道颀长的靛青色身影。
“贺岁安。”
嗓音悦耳动听,宛如清风拂面,泉水细流般柔。
她手脚顿住了。
贺岁安的目光慢慢往发出声音方向挪,抬起眼,望向对面。
她失了神。
少年一袭靛青色衣衫,额间抹额流苏轻晃,束着蹀躞带的腰间别有一支骨笛,他腕间空空如也,没了蝴蝶银链,粉色的疤仍在。
祁不砚没死。
天蚕蛊是祁舒以自己的精血、生命为引炼出来的,它能压制祁不砚杀人,也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作用——关键时刻能护他一命。
但这个作用需要祁不砚生出真正的爱、而不是生出畸形且病态的占有欲后才能生效,否则不能生效,他该死还是会死的。
不是祁舒救了他一命。
因为祁舒不会留一个性格扭曲、无法挽救的变态在这世上。
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要是他选择拉着贺岁安一起死,那么天蚕蛊的这个作用不会生效。
因此,他活了下来。
可祁不砚还是想死,准备割腕结束性命时,他看到了腕间的红线,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贺岁安的心跳,祁不砚又不想死了。
他想等贺岁安回来。
万一,她会回来找他呢。
不能死。
因为贺岁安还活着,他们约定说好要一起回苗疆天水寨的,贺岁安若回来,应当也会来苗疆天水寨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