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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终究是我沉不住气开口,可话未说完,姬珩突然捂住胸口,脸上爬满狰狞,他紧紧地闭着嘴巴,像在拼命地压制什么下去,但用尽了力气,唇间还是溢出一丝乌黑的血。

他低下头连忙用手背擦掉,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突然急着要走,可是脚步虚浮,又不得不扶着东西停下。

忽地又看向一边发懵的我,墨黑的眸子里突然涌出太多情绪,上翘的眼尾有些湿润,苍白的唇微微地张开出一条缝又立即用力地合上,抓着东西的手不断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风吹乱他的发丝,单薄的身影好像一击就碎。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扶,又克制住停下,站在原地看他。

可他只是愣在那一言不发地看我,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许久,轻轻地喊了一句「望舒」又停住,自嘲地低头笑了笑,细如蚊音的道出一句:「算了。」

稳住身形,他快步地离去。

看着从蜿蜒小径里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染上无可诉说的愁绪,闷闷的,好像棉花堵住了,又觉得很沉重。

不可否认,姬珩在认清自己心意后待我很好,这样的好也最迷惑人,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沉醉在其温柔乡。

倘若我意志薄弱些,只怕已经点头了。

可他是姬珩,于黎民百姓来说恶鬼一样的存在。

他越对我好,我所受的教育就越谴责我。

我们现在住的、用的都是抢来的,是别人的,我们是踩着别人的命在享乐。

而这是不对的。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而平静之下是想象不到的暗潮汹涌

我给沅敏的信没写完,柳行秋出事了。

这事发生在半夜,而我知道时已是日上三竿,蒲柳当作热闹说给我解闷的。

我当下蒙了,连忙问什么原因,蒲柳说不明白,从她前言不搭后语

里大概得出结论:通敌!

晴空霹雳,我难以置信想去狱里问清楚,一出门被卫封拦下。

「走开,别拦着我!」

卫封神色微变:「姑娘错怪了,是主子让我来送你过去。」身子往旁边一侧,「马车早已备好。」

听了他的话,我知道错怪了人有点尴尬,道了句谢连忙往外走。

在路上,他和我说了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