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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和空话一样,不过用来是安慰我自己的良心,这年头没钱,谁会平白无故地帮助你,但或许是这小子命不该绝,没走多久我竟碰见了个外出采药的和尚!

小师傅带我们去了寺庙。

他躺了三天才醒,吾了大师说他伤得很重,就是救活了也不过数载的命。

「活一时是一时,总好过凄惨地死在那儿。谢谢大师。」我双手合十,吾了大师捋着胡子长叹,医者仁心,他实在惋惜。

送走了大师,拿着药碗一回头,见他睁着眼睛看我。那双魅惑众生的眼里死气沉沉,好像一潭落满枯枝烂叶的死水。

「你都听到了?」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一句话直接堵死。

「为何救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生满了锈的铁盒被强行掰开,低沉的语气没有一点儿对活下来的欣喜,反而是怨愤。

嗯?这态度不对啊,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是见色起意?

「谁派你来的?怎么,还没羞辱够?」他眼神凶狠得让人害怕,额头青筋因愤怒突起,双手紧握成拳,一副随时跳起来和人拼命的架势。

2

我怀疑他有被害妄想症。

「你在说什么啊?我看你还有气就顺手救了你,别激动啊,这里没人想害你。」

他拧着眉头不说话,警惕地看我,一脸不信。我没当回事坐下喂他喝药,不料他突然暴起,红着眼更加激动地咆哮:「谁要你顺手救的!我本该死在那儿!你竟然把我救活了!

「你竟没让我死在那儿!」

我吓了一跳,差点儿失手打翻药碗,尖叫着从椅子上跳开,惊魂未定地盯着他,这什么疯子啊!

「你爱活不活!」我气得把碗狠狠地磕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好心救个人,结果莫名其妙地被凶了一顿,我怕是犯了太岁,这么倒霉!

屋里传出男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我又气又怕,蹲在门外台阶上不敢进去。等了好久里面才平静下来。犹豫再三,拿了根棍子藏在衣袖里,才贴着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屋里的男人发泄后也冷静下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失神的目光看着帐顶,听到动静后转过来。看我的目光虽警惕但没了敌意。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

药还是温的,喝了吧。」

他没再抗拒。

我端着药碗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一点点地把黑褐色的药送进他嘴里。男人一直盯着我,阴恻恻的目光盯得我背脊发凉,他脸上比身上好很多,只有一些红肿的伤,但脖子以下就不能看了,各种不知什么东西打出来的伤密密麻麻,新旧伤纵横交错地布满了全身。

记得当日给他换衣服、清洗伤口的几个师父从屋里出来时脸都吓白了。

药碗见底,我收拾着问他:「我叫方望舒,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