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坐在了孤启身边的榻沿。
秋天到了,庭院也将不复春日的盎然,偏墙角的一株晚香玉开得正好。
云梦泽犹豫了一瞬,随后抬手示意方才经过的侍人过来:“将这株晚香玉安置在王夫的院子里吧。”
晚香玉的气味接近于郁云霁身上的淡香,应当有助于孤启安心养胎。
侍人不解的问:“公子不是想要在院中安放一株晚香玉吗,怎么改了主意?”
云梦泽远远的望向了窗外,似乎透过重重叠叠的院墙,看到了随着秋风晃动的竹叶,他轻声道:“我的院落内满是竹子,竹子成林,容易遮挡晚香玉的阳光,不利于开花生长,还是放在这里比较合适。”
侍人依言将晚香玉摆放在他的院落。
孤启似乎也因着两人的交谈渐渐苏醒。
因着有孕的缘故,他这些时日总是会困倦,譬如今日,他这一个午觉睡上了这么长的时辰,被梦中的郁云霁牵扯着,再怎么也醒不来。
一股清甜的淡香将他的思绪拉回,孤启撑起身子,看着身旁的云梦泽,哑声开口道:“殿下来过?”
云梦泽微微扬了扬眉头,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王夫的鼻子当真灵敏,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也能染上这么重的味道吗?”
他竟是一闻便知。
孤启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那株榆树,应当不单是云梦泽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仿佛郁云霁就在他的身边。
他已然许久不曾闻过这个味道了,魂牵梦绕的味道便令他此刻心旌摇曳,神思缥缈。
云梦泽顺手为他递来一盏菊花茶,不禁带了几分责备:“你竟是这般照顾自己与腹中孩儿的吗,殿下不在,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幸而没有离开京城,否则孤启这样的性子,他当真不知他会不会出些什么意外。
一盏温热的菊花茶下肚,喉头的干涩也被逐渐浸润,心头的不安也被尽数抚平。
孤启清了清嗓子,看着他问:“殿下可曾说些什么?”
“不曾,殿下这些时日忙着同南风馆的小倌儿来来往往,”云梦泽道,“这些时日朝局虽是缓和,殿下却还不能放松警惕,恭王的手段你也是知晓的,这些时日你最好安心待在此处,不要动别的念头。”
孤启在此待了些时日,国公府的府医会按时为他诊脉,如今他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孕期反应也不会像先前那般强烈,总算是不像是刚来之时那般羸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