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一点点萦绕在内室,孤启不悦的蹙了蹙眉,他明显很嫌弃这股味道。
孤启屈指掩了掩鼻:“我何曾请你来了,如今云公子都是靠这样的话术来串门的吗?”
云梦泽扬了扬眉头,不曾同他辩驳,但心下有了计较:“我还当真是羡慕王夫,看来殿下很将你放在心上。”
“自然,妻主是格外疼爱我的,”孤启顿了顿,看着他补充道,“且妻主只疼爱我一人。”
明晃晃的炫耀。
云梦泽颔首,看样子对他方才所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如今殿下政务繁忙,京中又出了些事情,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于巧合,王夫难道只在这里默默看着,不打算为殿下做些什么吗?”
孤启微微一顿。
他并不知晓京城近些时日发生了什么。
但今日的郁云霁明显与往常不同,由此看来,京中是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郁云霁从不曾将这些烦心事同他提及,她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只是偶尔会同他商谈政事,却不会事事都告知于他。
兴许是怕他担心,又兴许是她将此事提出来,他根本对此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好想帮郁云霁,他不想站在她的身后,至少不是如今云梦泽来这里讽刺他的无用。
“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朝堂虎视眈眈,各方势力盘根错杂,殿下若是想入朝大展拳脚,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一些。”云梦泽漫不经心道,“云家是幽朝的老牌元勋,王夫当知晓,倘若云家站在菡王殿下这里,殿下能省下不少力气。”
“你同殿下在一起这么长时日,不会不知道殿下是奔着皇位去的,”云梦泽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眸中的笑意淡淡,“若我在这王府的位子上,此刻当是不同的光景。”
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蛇,攫着他道:“王夫,无用的男子,怎么配站在殿下身边,宠极一时便罢了,有些时候别太当真。”
阴寒渐渐蔓延,孤启背后腾生出细密的冷意。
他胸膛起伏得厉害,高声道:“你胡说!”
郁云霁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喜欢他的。
对,云梦泽不过是嫉妒他罢了,他也心悦妻主,他想要借此将他赶走,好稳居正夫之位。
可今日一事若是放到先前,他定要同云梦泽唇枪舌战,而今日不同,他指高声唤出这三个字,不许云梦泽再往下说后,但自己也哑了声,不知该如何辩驳。
云梦泽说的不错,他对郁云霁此刻是没有任何助力的,而郁云霁心向皇位,如何能由这一个毫无帮助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注定是他在耽误郁云霁。
不论郁云霁要不要他,他这些少得可怜的帮助都不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