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郁云霁低声安抚道。
溪洄握着她的手松了几分,随后轻轻摩挲了一瞬她的手背。
“好。”他道。
女皇今日不曾来观礼。
原本她便盼着溪洄能同郁云霁凑在一处,今日二人的婚事, 她自然是要来的, 可到底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宫中方才突然传来北元使臣要走的消息,听闻是北元国主出了事,政务积压,女皇不曾前来。
“二拜高堂。”
郁云霁同他一起, 朝着空着的楠木交椅一拜。
还差最后一步,他便正是成为王府的人了。
溪洄低敛着眼眸, 心头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即便他是郁云霁的人又当如何, 郁云霁到底心中满是孤启,他今日能入王府, 实则也是同孤启的态度有关,他好似的确同传闻那般大不相同,但郁云霁终究不会是他的。
他本可以同他一争,可他是溪洄,溪洄不会做这样的事。
“妻夫……”喜公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
“啊!”
“杀人了!”
郎君们慌不择路的逃开,门口一瞬间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衣着各色的男子四处逃窜。
不知人群中是谁的衣袖被利器隔开,名贵布料落在了地上,任人踩踏。
人群渐渐闪开一个甬道,郁云霁沉下了眼眸。
她知晓溪洄的追求者无数,可不曾想到会有人来闹,这人想做什么,要将溪洄劫走不成,这可是公然与菡王府为敌,与整个皇族为敌。
大闹她菡王的婚场,不知京中有何人能如此大胆。
甬道深处,跌跌撞撞闯进一个暗红的身影,他鬓边的发丝散落了些许,多数被金发扣悉数敛起,手中还提着一把利剑,满面的狠戾。
孤启的剑尖上还滴着殷红的血迹,不知究竟是谁的血,郁云霁也无暇顾及这些。
待看清他的面孔时,郁云霁微微一怔,随后松开了溪洄的手朝着他走去:“你在做什么!”
她设想了无数种结果,甚至手中的石子也跟着蓄势待发,却不曾想来者是孤启。
掌心的温度渐凉,溪洄有一瞬的失神,随后敛着眼眸蜷了蜷指尖。
身着红嫁衣的女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