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漂亮而轻快的蝶,飞得累了,从他的肩头歇歇脚,他不敢再呼吸,生怕打搅了这只蝶,让她不愿在自己肩头停歇。
郁云霁鬓边的一缕发丝随着她垂首的动作,也轻轻蹭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以前他只当晚香玉味道冲,现如今云梦泽第一次感觉,原来晚香玉也可以如此的温和好闻。
她在为他调整这件鹤氅,似是怕不小心弄疼他,郁云霁的动作格外轻柔。
云梦泽一瞬间忘了呼吸,顿了顿才道:“多谢殿下。”
“是我该多谢你。”郁云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抬眸对上她澄澈平静的眼眸。
此刻她含着笑。
是对他一人笑的。
云梦泽弯了弯眼眸,将自己鬓边落下的发丝轻轻撩回耳后,温声道:“殿下,夜安。”
月溪阁。
溪洄倚在小榻上,青丝垂落在书卷。
他没有拨弄青丝,也无心书卷,只问:“你看得真切,是云家长公子云梦泽?”
芜之点了点头:“天色虽暗,但芜之不会认错的,菡王府上深夜造访的那位,正是云家的长公子呢。”
溪洄望着手中的文书,一时间指腹不自觉的用力,将那文书按出了一个坑。
“芜之还看到,长公子临行前,肩头披了件鹤氅,看样子不像是长公子的,倒像是女子的样式。”芜之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变动,继续道。
溪洄微微启唇,随后将手中的文书随意放在了一旁。
他起身朝着窗边小榻去。
芜之看着他的背影问:“太师,如今才是亥时一刻,太师此刻便要睡下了吗?”
不对啊,这些时日不是尤其忙吗,他还听闻,北元的使臣快抵达京城了,今夜太师好像情绪不高,不打算再看文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芜之捋着脑海中那一根筋,思索着近期的不同寻常。
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微微瞪大了眼眸:“太师大人,你不会是,吃云长公子的醋了吧?”
榻上一枚玉子朝他额头射来。
芜之捂着脑袋痛叫了一声,便听榻上向来冷淡的太师道:“小孩不要乱说话。”
算了,不是就不是嘛,犯得着狠狠弹他这一下吗。
芜之赌气抱住被子去外室小榻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