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的那张艳丽的面孔近了些,郁云霁长睫轻轻颤了颤,似乎悠悠转醒,他当即坐正身子目不斜视,好似方才不并未发生什么。
郁云霁没有醒。
孤启松下一口气,贪婪的望着她,唇瓣上似乎还有她身上清甜的晚香玉味,他咬了咬有些干燥的下唇。
他将心思埋起也没关系,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他怎样都好的,而在此之前,他敞开自己卑劣的心思,想尝尝那朱唇。
一颗心好似要跳出来,孤启兴奋的面上带了绯红,连同耳尖如火烧,他凑近,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淡香,感受着她温热的鼻息洒在耳畔的酥麻感。
就在两唇即将贴上之时,他蓦然间对上了那双莹亮的眼眸。
那一瞬,好似他卑劣的想法被尽数剖开,整个人全然裸露在郁云霁的面前。
孤启面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嗫嚅着唇瓣,说不出解释的话。
郁云霁声音叫人分辨不出喜怒,只是她的眸子太过冷然:“你想干什么?”
——
溪洄将一捧土埋在花圃中,拿起一旁的山泉水,认真浇灌着面前的新种。
“太师怎么突然想起种晚香玉了?”芜之不解。
太师向来低调,他喜欢朴实无华的小花,像那种色泽艳丽亦或是香味浓烈的,是鲜少给予关注的,更何况是在月溪阁内种下。
他将泉水浇灌入松土,随口道:“不过闲来无事罢了。”
芜之偏了偏头,看向桌案上堆成小山的文书,没有再问。
溪洄看着湿润的泥土,许久没有做声。
郁云霁兴许会喜欢的,她身上便是这种香味,当然了,他也不是专程为了她种下的,只是如今到了春日,月溪阁需要增添一些新鲜的色彩,郁云霁常来,也能常常看到。
待到夏秋时节,她便能来月溪阁同他一起闻香赏花了。
他起身将喷花壶拿起,掸了掸衣摆上的湿土,随后一丝不苟走进了内室。
“芜之,”他唤道,“去百宝阁将那瓶祛疤花膏拿来。”
芜之问:“太师可是要给菡王殿下送去?”
这东西可是极为难得的,乃是溪洄当年醉心于炼药之时研制而成,且仅有这一瓶,用的更是珍贵的药材,可谓有市而无价。
溪洄炼制的药,毋庸置疑,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可这东西耗费了他将近一年的心血,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送人的。
“殿下受了伤,我作为她的老师与好友,又受陛下恩惠,自然该送去聊表心意。”溪洄眸色淡淡,说出的话却理所应当。
芜之有些纳闷,太师也太舍得了些,竟送这个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