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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意先否认道:“不是和好。”

沈意如挑眼又看了一眼荣意先,他道:“你常说我这脾气矫情,是狗脾气,但你说了这诸多的话,又不想和好,我看,你才是矫情的狗脾气。”

荣意先知道沈意如的态度,不好说什么,只能低低道:“不只是和好。”

沈意如听见了,他当作没听见,拍了拍衣袍后边,方才滚落,衣衫上落了很多的泥。

君子竹高洁,不沾淤泥。

沈意如见荣意先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遍一遍地盯着自己看,目光时上时下,一会儿盯着自己的脸看,一会儿又往自己屁股帘上的泥看。

那副模样,好像是想要上来擦,但是又不好意思。

沈意如听到了那声——“不知是和好。”

但他想问的是,还做不做搭档,若是不合伙做搭档了,他的任务就难办了。

沈意如缓了缓,凉薄的眸子微抬,他故意问道:“你如今是什么意思?还愿意同台吗?西厢的捧哏也不少,东厢的逗哏也……”

他看荣意先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道:“我是很愿意同你搭的,从来都没有不愿意搭的意思。”

荣意先:“我也没有不搭的意思。你我千年来,吵的又不是这一回,多吵这一回,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睡一觉,早就忘了。”

荣意先语气怪怪的:“偏你还记得。”

沈意如:“……”

荣意先:“你我说话都矫情又难听,以后都别这样说了,行吗?”

沈意如笑道:“不是都忘了记不得了吗?怎么还记得我说话难听。”

荣意先不好意思道:“你真矫情。”

沈意如紧着道:“不是说了,不说难听话了吗?怎么还说我矫情?”

荣意先嘴角一咧:“我说你矫情,就是说你……挺好的,矫情是挺好的,没人说不好,这算不得难听话。”

“就你能强词夺理。”沈意如拍了拍自己衣上的泥,“不跟你多说了,衣服脏了,我要回去换一身。”

他说完,转身就走。

荣意转身朝沈意如连声道:“哎——”

霸王花飞过来。

沈意如顿了顿脚,像是在等人跟上说完话,又像是等那只叫霸王花的鹦鹉飞到他肩头。

但是鹦鹉没按往常般地停在他肩头,反倒是人跟了上来。

沈意如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

霸王花停在荣意先的肩上,爪子抓在若隐若现的蛇鳞上。

荣意先:“竹子——”

“你我都是千年宿敌,要是换了搭档,凡人五年十年五十年,对他们是很久,但是对我来说,就是冬眠一样的短,一眨眼,便是看他们一个个死去一个个轮换,会很孤独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