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啊。”那姑娘缓了一拍,反应过来,忙道,“角儿,真的吗?霸王睡在东厢了?”
沈意如皱眉:“你打哪儿听来的,路子弯弯绕绕很多道啊。”
“你俩啊!”
沈意如:“……”
“你不是说咱琢角儿怕鬼,半夜三更不睡嘛。”
“那你俩铁定睡一块去了!”
沈意如原本就站在台下大道上,这刚表演结束,该散场的观众还没散完,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转过头来,一双双眼睛瞪得像玻璃珠,直往这边转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调侃道:“西厢霸王蛇,东厢君子竹。不是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吗?”
沈意如无奈摸了一把眉心,再抬眼时,对上荣意先的目光,荣意先还站在台上,方才他那把画着竹子的折扇落在台上了,好说歹说叫荣意先上去帮他拿回来。
眼下被观众们一起哄,荣意先脸色倒不算是不对劲,但站在台上总归是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沈意如手臂一横,看似是在揉眉心,实则,直接把荣意先扫过来的目光给挡了回去。
这菡萏西厢霸王蛇,菡萏东厢君子竹,倒是有来头的。
想当初,他们名气还没如今这样大躁,菡萏园的菡萏花却开得很盛,反正是比如今好多了去。
那时候有场表演,台上,他们两人聊着聊着,忘记了是谁先急眼的,总归是观众谁的先起了个哄,他俩原本是演的,后来一人一句,倒是真吵了起来。
那时候,他喊话荣意先这样的蛇心眼多,又冷血无情,然后自己又被骂,竹子空心,真无情。
一人一句笨蛋蛇,烂竹子。
两人边骂,下边呼声越重,演着演着,就不知道是真骂还是假骂了。
反正他倒是记得,骂到最后一个人说是不去东厢了,一个说是不去西厢了,两处厢房从此不互通。
两位角儿从此互不踏足对方领地。
可是菡萏池就在两处厢房中,是必经之路。这菡萏池子的菡萏花归属何处厢房了就成了个大问题。
他清楚记得,是荣意先最先动的手,把菡萏花全挪到了西厢房,然后泾渭分明,留了一池子的菡萏叶子给他瞧。
菡萏叶子一池子,残枝落叶似的,真就像把夏天挪走了,给他留了个秋。
自打那以后,菡萏园的菡萏花就开不盛了。
而那场相声专场《蛇竹》让他们一炮而红,成了炙手可热的名角。网上传的视频配的乐曲是有关“霸王别姬”的曲儿。
打那以后,“西厢霸王蛇,东厢君子竹”的名头就传开了来。
沈意如的眸光闪了闪,他道:“哪儿能啊!我可在我东厢养了蛇和鹦鹉的,琢角儿他敢来我东厢,我家公主和霸王花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