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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意先抬高话筒,变了一副嘴脸,脸上溢着载不住的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重重地击打沈意如的右肩:“今晚,还是我们哥俩来给大家讲一段。沈郎呐,这回要给我捧得高高的,别给我摔下来。”

沈意如扒开肩上的爪子,又擦了擦右肩蹭上的灰:“那当然了。得把我家角儿捧到云端去,跟神仙肩并肩,一辈子摔不下。”

沈意如含情脉脉地看着身侧的人:“我还得给我家角儿捧一辈子。”

荣意先同样情深不移:“我呐。逗您一辈子。”

“那说好了。”沈意如伸手,眼神示意。

“当然!”

荣意先握上手。

两人同一时间使上大劲。双双手背上爆了青筋后,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荣意先垂手,中指的第二截上盖着袖袍。他得意地斜了一眼旁边,沈意如皮肤白,方才使劲那么一比试,白皮上凸了明显的青色血管。

沈意如查收到身侧投来的诡异目光,垂手,袖子一抖,大褂盖住手背。

“一生容易将心许,意先起者意必如。”

这相声还没开讲,台下一片起哄声。

荣意先站在桌子外边,抬了抬手,转而手心向下手背一压,示意现场安静。

先登场的起哄声落幕后,木鱼声登上台面。

“咚咚咚……”

功德+1,功德+1……

沈意如手上捏了柄折扇,扇面是青蓝的,蓝的天青的竹,淡雅宁静如其人。扇面刚开,他掩在鼻息下,一股翠绿的气灌满他全身,台下观众的凡胎肉眼是瞧不出的。

木鱼敲响的声音越是浓重,翠绿的色儿更浓甚。

荣意先指骨在桌面上的醒木上轻轻一划,同样盎然生机的气冲他来。

台下不断敲响的木鱼漾开两道气息,两道青绿的灵气环绕着两人,似在赌气又似在争锋相对,桌子里边和桌子外边隔出一道青绿色的屏障,像是面墙,除了台上二人,旁人辨不出来。

两道青光弥漫的气频频相撞,沈意如的眼神淡淡,不及眸中人来得凶狠,他手上折扇刚打开还没多久,第一排的观众唤了一声:“意琅。”

沈意如,赐字琅。

荣意先,赐字琢。

两人的字都是行内师父给起,都是“意”字辈。一个给的字是琅,一个给的字是琢。

闻声,沈意如抬眼,折扇从下半张脸上拿开。

青蓝的大褂映入眼帘,他抬步,从桌后边出来,三两步走到台子边,大褂轻撩,左腿一屈,朝着观众席半跪着。

沈意如:“嗯?”

第一排的女观众脸上带笑,把捧花和奶茶交到沈意如手里头。

沈意如没理会穿透在后背的视线,他颔首再低头,把捧花收到怀里,花是菡萏花,茶是四季春茶,大杯少冰,三分糖加大珍珠。

沈意如打趣道:“这花是刚从池子里摘出来的吧,还混着泥呢。”

“啊?”女观众手边敲木鱼的棍“砰”的一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