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在触及灯具开关前,想起电话那人说嘉嘉睡着了,又堪堪收回。
江行转头,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扫视屋内状况。
视线从温嘉玉安然香醇的睡颜,转移到晏词略显凌乱的西装领口,最后再回到少女完好无损的羽绒外套上。
很显然,是温嘉玉欲对别人图谋不轨,不是别人要对温嘉玉做什么。
江行脸色变黑,他认出了晏词。
不过倒没有在曼约时那样,上来就给晏词一拳。
江行迈步走近,从晏词身上将温嘉玉扒了下来,抱起。
动作轻柔,过程也很顺利。
温嘉玉在嗅到少年身上熟悉的气息后,自发地松开圈在晏词腰际的手,转头朝江行的胸膛拱。
被抱起后,更是娴熟又无比自然地双手勾住了江行修长的脖颈。
“哥好困。”温嘉玉睡眼朦胧,嘀咕了一句。
江行顺着她:“困就睡,现在带你回家。”
得到江行的保证,温嘉玉本就没怎么睁开的眼,再度闭上。
浓密的长睫覆在眼睑下方,安心地放任自己沉沉入眠。
“你给嘉嘉喝酒的?”江行转头看向晏词。
怕吵醒少女,声音依旧是轻的,语调却是跟刚刚对温嘉玉说话时截然不同的冷厉。
晏词摇头:“不是。”
虽然他知道是谁。
“嗯。”江行没有多说什么,准备抱着温嘉玉离开。
他不觉得晏词会因为怕挨揍而说谎。
在龙安拔除晏词人脉的时候,他发现晏家这个外界传闻的花瓶二少爷,倒也是个人物。
从他掌控的资料看,晏词已经完全是独立于晏家的存在,他有一个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且带嘉嘉出国时也是坦坦荡荡,故意留了线索让他查,现在喝酒这件事,完全没必要撒谎。
“面具借用一下,谢谢。”
江行的脚步迈至门口,忽又转身,下巴微抬,指向晏词被温嘉玉揭下扔到沙发的白色光板面具。
他两只手都用来公主抱温嘉玉,没办法再给她戴面具。
现在外面二楼的人还很多,嘉嘉应该不想被人认出身份。
“好。”晏词去沙发拿过面具,走到二人身旁,慢慢地给托起少女绸缎般乌黑丝滑的长发,帮温嘉玉戴好面具。
熟睡的少女皱起眉。
既熟悉、知道可以信赖,又因为羁绊不够深,而察觉仍然有些陌生遥远的气息,让她产生深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