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留给祁亦然的是温嘉玉匆忙的背影。
飞扬的华丽裙摆,跳跃着少女生动,而不为人知的小小雀跃。
朦胧旖旎的舞会氛围灯光下,祁亦然看到戴有黑蝶面具的少女,带着说不出的亲昵,一头扎进了一个神秘高挑的少年怀里。
两人侧颜上黑色面具相同材质的蝶翼,泛着令人沉醉的暗金微光。
如此般配。
祁亦然蓦地睁大眼睛。
有种美梦坠落的感觉。
祁亦然在吧台怔了一会,揉了几下眼睛,舞池内相拥的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一定是灯太暗看错了,祁亦然心想。
对。
他洗净温嘉玉用过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肯定是看错了!
二楼,安全通道入口。
“哥,我们就这样跑路没事吗?”
温嘉玉前面在卫生间,已经换上了江行不知道从哪给她准备的长款羽绒服和雪地靴。
此时面对同样换装完毕,就连面具都已经摘下的不称职礼德校草,还是心存犹豫。
“有什么区别,我们在龙安的时候不也一直跑路么。”江行说着,已经帮她推开通道门。
“而且太吵了。”江行皱眉,“等会零点要放烟花,二楼还会更挤。”
“还有,”江行用空闲的左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温嘉玉,零点你不跟我在一起,是想跟谁?”
温嘉玉想想觉得有道理。
他们一直是一起跨年的。
从记事起,她追在江行屁股后面跑开始,她的元旦就一直是跟江行一起过的。
小时候一个人的温家老宅太寂寞,她又不想去舅舅家那边跨年,表姐表哥年纪跟她差太多了。
除了偶尔一两次温玺润跟贺哲彦工作空余的时候会陪她跨年,她基本都是去江家蹭饭,顺便赖到零点。
迎来元旦过后,再由江行送她回家。
到了后来,温玺润跟贺哲彦离婚,跟江爸爸结婚,他们就是一家四口一起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