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讽刺的是两个孩子的生日还那么接近,他竟然不知道当时玺润已经怀孕!
贺哲彦痛苦地闭上眼睛,缓了几秒,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几秒过后,他睁开眼,抬手看了看表,整装出发:“佳佳,爸爸没时间要出门了,海外那边有个口碑很好的公司主动表示对爸爸公司有兴趣,这个会议很重要,爸爸不能迟到。”
他最后转头叮嘱:“你好好吃饭,好好上学,放心,只要有一丝希望爸爸都不会放弃的。”
他有仔细打理一番着装,可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眼底还有明显的乌青,一看就是熬了几个大夜,或者干脆通宵。
精神的奕奕遮不住身体的疲惫。
贺佳第一次发现,原来爸爸这座大山也会倒。
原来他们那些人,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易碾压他们。
那她这些年又在骄傲什么呢?
从温嘉玉那里把爸爸抢来,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温嘉玉就算没有贺哲彦,也依旧是公主,她有温家,有江家,有江行撑腰,她拿什么跟她比?
贺佳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温嘉玉时的情景。
是她九岁那年,方雪柳数次割腕相逼,贺哲彦没有办法,只好正式带她上门,跟温玺润谈离婚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去龙安,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玉砌雕栏的大家宅院。
不过跟外表庄严沉肃的氛围不同,温家老宅因为养着温嘉玉这个娇娇女,俨然是个儿童游乐场,不仅有茶话厅,还有花房。
她去的那天,游泳池刚刚竣工。
温嘉玉穿着精致昂贵的蓬蓬公主裙,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巡视她未来一段时间的兴趣活动场所。
见到她的第一眼,并没有往她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方向想,而是对她说:“你是保姆的女儿吗?”
“你先别过来哦,这是我的泳池,等我学会游泳以后再分你玩。”
温嘉玉认真地强调那个泳池的归属权,她是泳池主人,她要第一个游。
而贺佳的第一感觉是,温嘉玉觉得她脏,怕她脏了她的泳池。
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
“不是哦。”贺佳也学着她说话,“我是贺哲彦的女儿。”
“我还知道贺哲彦也是你爸爸。”贺佳对着她笑,甜甜地叫了声,“姐姐。”
这个小公主果然同她想的一样气急败坏:“不可能!”
但她的急性子大大出乎贺佳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