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纤长手指沁在水中, 好似玉兰盛开,纯净洁白得近乎美好。
温嘉玉胡乱用清水洗了两下,觉得可以交差了, 正欲转头,身后熟悉的气息靠近。
江行的手掌覆了上来。
温嘉玉心头一跳:“哥”
江行抿着唇, 不说话, 将她的手从水流中拉出,挤了洗手液涂上去。
从掌心到指骨关节, 细致到每根指缝, 都被他捏在宽大的手中揉搓,打出绵密的洗手液泡沫,再重新拉入水流中清洗。
清理指缝时, 他的五指会扣入她的指尖, 跟会议室里晏词演戏的动作很像,又不相同, 江行的指腹会碾过她的细缝。
类似摩挲般的清洗, 让温嘉玉无端脸颊发烫。
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她有点想抽开, 可江行姿态强势,明显还在气头上, 而且小时候江行也经常给她洗手, 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
温嘉玉迷迷糊糊地想,再小一点, 她有时候赖床差点迟到,保姆不敢叫她,是江行把拽她起来, 那时候睡眼惺忪,连脸都是江行帮她洗的
后来长大了, 初潮过后她开始有了美少女的偶像包袱,觉得身为一个大美女,让任何人包括爸妈哥哥看到眼屎,都是一件很掉格的事情,这才开始自发地不赖床。
自然也就再没出现过江行抓她起床上学、帮她洗脸的事。
猛地忆起这种糗事,感觉好丢脸,温嘉玉决定不再去想。
校董会专用楼层洗手液的香味跟学生教学楼的不同,是高雅的白茶清香,还挺好闻。
温嘉玉怒着鼻子嗅了嗅,努力压制心中的羞耻感,余光悄悄上瞥。
少年突起的喉结跟他的下颌线一样清晰、锋利,有种刀刃银光的冷感,偏偏江行身上还有种无法掌控的野性。
两种反差糅合,形成了一种格外的欲。
在青春期动不动就长身体的鼓噪氛围中,江行在人堆里,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本身。
越是难以接近,越是引人着迷。
温嘉玉自觉此刻连她这个妹妹,都被江行这种慢条斯理的洗手大法搓红了脸,脑中生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更何况龙安那些女生。
她忽然就理解了以前学校女生对江行前仆后继的追求。
“哥,你后来收到的情书怎么处理的?”温嘉玉舔舔唇,好奇地问。
她指的是她转交情书业务失败后的事。
其实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会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
有些问题也是神奇,不想还好,一旦想起来,不问的话温嘉玉就感觉心里挠痒痒。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反正这是江行,想问就问,江行肯定会给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