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正躺在一间不算太大的茅草屋里。
“我是巫族的族长,我们这一代的规矩,我来定。”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压迫感,“怎么,你不服?”
女人的声音弱了下来,说道:“……不敢。”
随后传来有人离开的脚步声,想必是那女人走了。门口的男人在那里站了一分多钟,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从草屋窄小的门透进来的所有光。
男人走了进来,看到祂醒了,面露惊喜,“美人,你醒了?”
南岭挣扎着坐起来,皱眉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巫族的隐居地,阿兰村。”男人坐在祂的床边说道:“我是新任的巫族族长,阿兰古。”
“我没问你是谁。”南岭丝毫没有一觉醒来出现在陌生地方的不安恐惧,而是带着睥睨众生的神威。
阿兰古有些惊讶,但哼笑一声,说道:“哦,难道美人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南岭现在身体无力,就是任人宰割的板上鱼肉。但祂也不失优雅,惬意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我对你不感兴趣。但……巫族的鼠巢在这荒无人烟的流放地,还是让我感到一点点意外。”
阿兰古对祂的不敬有些恼火:“你作为神之王子,也不都流放在这里吗?你有什么资格看低我们?”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从刚才门口女人的话来分析,他们可能是收了某人的委托,要杀了祂。但阿兰古用自己族长的身份保住祂了。
阿兰古违背祖辈的规矩保下祂的目的是什么?
南岭只是哼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不理会他。好像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让祂恶心一样,满脸都透露着对他,对巫族人的鄙视。
他站起身,说道:“他们说得对,神族都是傲慢,把所有的种族当畜生看待的一群家伙。”
“我本应该按照委托,把你杀了,然后把你最好看的骨头挑出来,以竹为背,以骨做面,制作竹骨麻将,随时随地带在身上。”他突然附身靠近,伸手抬起祂的下颌,用蛇蝎般危险的声音说道:“不过……我动了恻隐之心。觉得你的这张脸,应该比你的骨头好看,你说呢?”
南岭这才注意到他腰带上挂着的一条条竹骨麻将,粗略一数也有三十几个。
巫族人之间的地位都是靠生死决斗抢来的。只有他们的蛊虫成熟后,才能向同等级或更高等级的人发起挑战。蛊虫成熟的人不能向蛊虫培育期的人提出挑战或者故意弄死对方的蛊虫。
阿兰古看起来还很年轻,却已经成为了巫族的族长。腰间挂着的竹骨麻将就是他的战利品,是用输给他的人的骨头做成的。
南岭觉得他们是一群无法沟通的疯子,被阿兰古这样的大疯子盯上更是一件麻烦的事。
南岭盯着他,声音威严而不怒,“把你的脏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