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死人了。顾煜皱着眉想。
但顾煜还是忍住对药的抗拒,含一口在嘴里,俯身撬开萧灼华的唇齿,把药汁缓缓渡进去。
萧灼华的唇瓣软得像刚出炉的温热糖糕,甜果般细腻的舌尖因为高热有些微微发烫,让顾煜有些心痒,渡完一口药还流连着不舍得离去,在萧灼华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萧灼华仍是紧闭着双眼,蹙眉无意识地轻哼几声,总算能将汤药咽下。
顾煜喂完一碗汤药,苦得怀疑人生。他想起萧灼华喝药时候若无其事一口闷的样子,才发觉药哪有不苦的,只是萧灼华故作坚强罢了。
侍女回来时端着一个银制托盘,托盘上是冒着热气的白巾和一盏牛乳。
望着顾煜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碗,侍女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再也按耐不住上扬的嘴角。
“王爷昏迷几天滴水不进,不喝点牛乳垫垫肚子,腹中胎儿会受不住的。”侍女红着脸说。
“知道了,你在牛乳里多放些糖。”顾煜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内心因为又可以嘴对嘴地占媳妇便宜而狂喜。
顾煜看着侍女放糖的手激动得颤抖,然后捂着嘴匆匆跑出去,疑惑地心想这姑娘的嘴怕不是有毛病。
一盏牛乳渡进去,萧灼华的面色红润了许多,清俊的样貌配上柔和淡然的神情,仿佛奇人雕琢的瓷偶般精致无暇。
顾煜伸手,将萧灼华唇角的奶渍拭去。
就在顾煜考虑要不要再偷偷亲他一会儿的时候,方才还沉沉昏迷的人,此刻突然迷迷糊糊转醒。
顾煜惊慌地对上萧灼华的眉眼弯弯,只一瞬,心中的荒山訇然生长出幽绿的深林,有顽皮的小鹿在繁花嫩叶间乱撞。
顾煜假装若无其事地缩回手,尴尬地咳嗽一声,偏头避开萧灼华如春风般柔软的目光。
“挺甜的,谢谢你啊。”萧灼华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气息虚弱地轻声低语。
顾煜一激灵,回头看到萧灼华淡淡的笑颜。
糟了,被识破了。顾煜紧张地搓搓手。
萧灼华道:“战事算是结束了,将军不对我说些什么吗?”
顾煜迟疑一瞬,犹豫着开口:“确实有些话想对王爷说。”
“我之前不是有意要休你。我当时以为律骨浑知道你被休了就会放过你,没想到那个王八蛋不讲理。”顾煜一边唯唯诺诺地说着,一边观察萧灼华的脸色,“你跟我这三年,我一直走不出过往,解不开心结,伤你太深。如今我就算自己想明白了,也没脸求你和我回中原。再说,皇上还让我和公主挂着假婚的名号,接你回去也给不了你正妻的名分。现在你哥成了王上,你留在这风风光光当王爷,定不会被人亏待,我也就放心了。你带着咱们的孩子好好活,当然我没有用孩子束缚你的意思。我从前不珍惜你,是个差劲的夫君,现在变成孤家寡人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