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青看着自己手中的枕头陷入了沉思。
地为床,天为被,硬气的男人不下跪。这么想着,律青把枕头放在地上,准备和衣而睡。
毡房的门帘被撩开一角,烛光从裂隙照下来,落在律青脸上。
“我让你出去睡你就真出去睡啊,傻狗。”
律青抬头,看到依桑只穿着青绿的里衣,双臂披着棕红色的兽毛毯子,漆黑的卷发波浪一样披肩,绿色的眼睛在黑暗的夜晚里显得无比璀璨,鼻梁高挺落下淡淡的阴影,身上的气质妩媚得令人销魂。
“过来。”依桑向律青勾起手指。
律青像见了肉骨头的大狗狗一样眼睛发亮,欢快地抱着枕头进了毡房,开始把自家的漂亮媳妇压在炕上酱酱酿酿。
床头吵,床尾和。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们好像谁都没有真正生气过。
第72章
很快,律骨浑放出消息,宣称自知大势已去,准备投降。
一时间夏军势力和律青势力都猜不透这狡猾的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下被动的一方成了大夏。深入敌营去受降,唯恐有诈;好不容易耗到北狄投降,不去又不妥。
经过众议,将领们觉得应派一人前去受降。如若无诈,便是最好。如若有诈,虽然损失一员将领,主力仍在,依然能与北狄对抗。
“此番惊宴鸿门,敢问何人能赴?”君翎神色凝重,幽幽开口。
众将沉默了。
看着为难的君翎,顾煜主动接过这颗烫手山芋。
“身为三军大统,虽前路凶险,煜亦无所惧。愿只身带轻骑,深入敌营,以结此战。煜年幼父母双亡,本于世间无牵挂。今唯与吾妻相依为命,不免忧思其安危。如煜此去不能回,恳请大帅务必将吾妻救出,免其日后深陷虎口,再难脱身。”顾煜对着君翎沉重地一拜,眉目间虽是流露着慷慨激昂,话语中却又带了几分痛心。
顾煜战场上习惯身先士卒,如今也是一样。
高高在上的将职虽赋予顾煜为国征战的权利,却也剥削了他太多东西。他放弃了对自己爱人的陪伴,放弃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必要时,他也必须放弃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