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吧……少爷。”萧灼华把手从心口移开,虚弱得喘不上气,把带着淌血伤痕的白嫩胸口完全暴露在顾煜的面前。
顾煜身经百战,直接削下人的脑袋眼皮都不眨一下,此时手颤抖得握不住刀,硬是下不去手。
这是他从小期盼着要娶的人啊。
现在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顾煜不承认是自己下不去手,他说痛快地死,萧灼华不配。
他要让萧灼华生不如死。
马车停到府前,顾煜跌跌撞撞下车,走向柴房的方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里走,一定是因为脑子不清醒吧。
柴房亮着微弱的灯,像星河上静止的孤舟,孤舟上总有一个默默等着他的人。
顾煜推开门,萧灼华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来迎接他。
萧灼华躺在草席上,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艰难地喘着气,抓着身上单薄的被单。
苏云澈守在一旁用一盆冒热气的水拧着白帕,红泥小炉叽叽喳喳冒出苦涩的药香,见顾煜进来,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动静不能太大。
“傍晚时候就有点低烧,现在都说开胡话了。”苏云澈拧干净帕子上的水,把它搭在萧灼华的额头上,“找人去叫你,他们说你在赴宴,将军真是好雅兴,在宴上相中几个美人?”
顾煜低头不说话。
“他也是个人,无论之前怎么样,他现在是个孕夫,孩子是你让他怀上的,这事总不能怪他。你不要对他太狠了,身体再这么差下去,你再请我来,我也不好治呀,是不是?”苏云澈也不管他说不说话,微微挑眉,自顾自把水盆放在顾煜手里。
“也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药熬好了记得喂他,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今天我回家又该晚了,我夫人估计又要罚我跪搓衣板喽。”苏云澈挠挠头,打个哈切,不等顾煜回答,推门就急吼吼离开了。
顾煜低头看着萧灼华,席子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也不稳,一幅睡不安稳的样子。
他苍白的唇瓣正发出极低的呓语。
顾煜俯身,听到他在说:“少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