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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查过庭渊,对于一个要跟在伯景郁身边遍巡六州,又对伯景郁态度不那么好的人,他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

无可避免地会把庭渊自出生以来到他们相见之间的事情搞得一清二楚。

幼年丧父又丧母,家产被堂叔堂婶代管,多年来一直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一直被毒害,活动范围最大也不超过庭家,活得像个傀儡,在快被药死之前落水才发现堂叔堂婶一家对自己的不轨之心。

此等遭遇,让人心生怜悯。

想来,庭渊确实可怜,身边只有平安一个人陪着长大,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孤单。

不似他们这些人,自小一起长大,每日训练虽刻苦,却也能苦中作乐,彼此陪伴扶持。

“哥舒大人虽然是对你说了过分的话,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拿你当朋友,杏儿和平安那就更不用说了,殿下爱你爱得无法自拔,还有我们把你当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庭渊轻轻点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马车停在衙门外,惊风站在庭渊下马车的位置,将自己的胳膊递出,方便庭渊扶着他下来。

从前搀扶是怕庭渊从马车上摔下来,刚出居安城的时候庭渊一副随时会死的模样,让他们所有人对他都小心翼翼,保护惯了。

无论他现在身体是好还是不好,都会习惯性地给他更多的照顾。

入了院子后,在衙役的带路下,直奔被查封的工位。

伯景郁顿时紧张,不知道庭渊要去做什么。

庭渊伸手点在伯景郁的额间:“我不是要去做别的,我是想亲你,景郁,我想亲你。”

手指顺着鼻梁一点点下滑,落在了伯景郁的唇上。

伯景郁一双眼中情意绵绵,望着庭渊,喉结滚动,“我想要你。”

庭渊往外看了一眼,“今夜不可,惊风在外面。”

“让他回去,或者让他听,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脸皮薄,这些事情当着别人的面,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