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页

东西是谁的并不重要,谁在使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计谋未免过于歹毒了一些。”

可这话又说回来,当年也是朝廷给了这些居民身份,希望他们能够主动民化走出来。

梅花会这一手看似是阴谋,实则是阳谋。

而朝廷这边,看似是阳谋,实则是阴谋。

两方博弈,才有了今日这样的结局。

贺兰璃道:“我们贺兰家也是那时借机入的西府,一样借机入西府的人,不在少数。”

庭渊想到了呼延南音的工会。

光是呼延南音的工会一年就有千万年轻男人从西州来西府务工,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在推进这种种族迁移的速度。

西府本就有大量的西州人,再流入大量的西州人,两相牵扯,永远在提醒着生活在西府的西州人莫忘故土。

庭渊能想到的,伯景郁也想到了。

庭渊问:“那如今是何种形势?”

贺兰璃道:“新生一代的孩子对于故土的认同远不及对朝廷的认同,说到底这些不过是掌权者的想法,底层的百姓只是想把日子过好,是西州人,还是西府人,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胜国的人?”

“若此事发生在一百五六十年前,那时候女君刚刚统一这片大陆,根基不稳,百姓对朝廷和己身认可不高,他们这样的想法是可行的。可经历一百多年的更迭,几代人的洗礼和民化不断地推行,底层百姓对胜国的君主认可度很高,也就造就了如今的和平。”

她这么一说,庭渊和伯景郁都明白了。

梅花会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女君去世后,伯家虽然成了这世界的唯一掌权者,可几代君王也是兢兢业业,以天下以万民为主,不断地努力让百姓们都过上了比之前更好的日子。

都说乱世出英雄,盛世产庸吏。

生在和平的年代,又怎会想要轻易地打破和平重起战乱。

这与伯景郁他们所推行的政策和理念的方向目标是相同的,他们的坚持和他们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庭渊从心里是替伯景郁他们感到高兴的。

伯景郁问:“那你可知道梅花会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贺兰璃摇头,“关于西州的梅花会我并不是太了解,很多内容也是通过我父亲和联络人之间的谈话猜出来的。我父亲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实相当于一个联络员,将信息通过河豚网络传递出去。”

根据陆生年所说,沈塬早就怀疑中州有内鬼在透露消息给西州叛军,但一直没有成功将这个内鬼抓出来,而运粮的队伍十次中有九次都被抢,几乎毫无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