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渊摇了摇头,“我做不到,在明知这些孩子将来的成婚对象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时,我是真的难以做到放任不管。”
“这件事本就没有两全的方法,我们只能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庭渊想起了一个电车难题,一个疯子将五个人绑在铁轨上,不改变轨道电车将会直接碾轧致死五人,若是改变轨道,将会撞死另外一个人。
此时他们所面临的情况,与这个电车难题也相差不多。
在这些被奸污的女子和生下的孩子,以及几个村下一代之间做选择。
选择了公开这件事,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是为了这几个村子下一代好,可这些被奸污的女子以及她们生下孩子,真的希望这件事被公开吗?
庭渊道:“我现在有很强烈的负罪感,如果说董怡然是一把屠刀,那么我就是挥动屠刀的人。”
伯景郁停住脚步看向庭渊,下一瞬将他拉进怀里,“还记得你在亚祖的事情上与我说,不要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你也一直在说,不要带着情感处理问题,怎么在这件事儿上,如此难为自己。”
“或许是因为天平的两端都很无辜,哪一个都不想伤害。”
却又无可奈何,一定要伤害其中一个。
刚才几个村的村长激烈地争吵和质问,也让庭渊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不将这件事说出来,村里的这些男人确实被损害了知情权。
伯景郁道:“我们也只能尽力做我们能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就看天命吧。”
过度在这件事上纠结,除了让自己更加焦虑之外,别无他法。
“对于这些妇女和孩子,我们都尽可能保障他们的安全,只能是把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庭渊嗯了一声。
这一夜庭渊怎么都没睡好。
三更半夜坐在院子里叹息。
伯景郁一直在关注他的状况,他很清楚庭渊一直很在意男女之间的问题,响水村重男轻女格外地严重,他很担心这些被奸污的女子以及她们生下的孩子。
伯景郁拿了两壶酒出来,放到桌上。
庭渊抬眼,看向伯景郁,“你怎么还没睡?”
伯景郁:“你不是也没睡,没睡就喝点,醉了就能睡了。”
庭渊看着桌上的酒,点了点头。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庭渊这才醉倒。
伯景郁转手将粥端来,喂给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