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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渊从里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阿娘带着他们逃难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

他打开匣子,里面是母亲用木雕给他和妹妹做的小玩具。

父亲平日在书孰里教书,母亲闲来会雕一些简单的小玩意贴补家用。

念渊将东西收好后,又看向柜子顶部。

他太矮了,够不着,伯景郁将他抱起。

念渊得以看到柜子顶部的东西。

上头还有一个匣子,里头装着父母成婚时的婚书。

这婚书是雕刻的,没有被雨水侵扰。

念渊说:“阿娘让我迁坟的时候,若是能找到这个东西,就放进她和爹爹的坟墓里。”

庭渊摸了摸念渊的头。

外面出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你们是谁!”

念渊看过去,是隔壁邻居,也算是他的亲戚,都没出五服的。

“二爷爷!”

看到念渊,被喊二爷爷的老人立刻朝他快步走来,“渊儿,渊儿。”

老人急切地呼喊着,眼里瞬间闪烁泪光。

又看到一旁的念舒,和抱着念舒的陌生女子。

念舒扑进老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老人也是痛哭流涕。

他唯一的儿子死在了堤坝上,儿媳也没挺过这次的疫病死了,如今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村里的人四处逃难,只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原以为,这村子,往后就剩下自己了,却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还在。

“怎么不见你娘?”二爷爷问念渊。

念渊哭着说:“娘死了,三叔三婶把我和妹妹扔在了半道上,卷跑了钱,差点我和妹妹就都死了。”

庭渊:“事发当日,文狩未曾去逛灯会,而是留在府中,对此你们可还有印象,他当日到底是因何不去?”

最边上的男人回道:“我们和文狩住在一间屋子,和他每日做的事情相同,都是打杂的,当日灯会,我们负责大扫除和登高装扮,将各色的灯笼悬挂到房顶上去,文狩挂灯笼时用的梯子有些年头了,没人注意到的横栏落脚处松动,文狩下来时踩中了不扎实的横栏,从两米多高的地方直接摔了下来,崴了脚也伤了腰,当日下午还是我给他找的药酒擦在身上,由于他扭了脚不方便走路,灯会也就没去,这件事管家是知道的。”

管家站出来:“确有其事,药酒还是找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