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页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庭渊还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将人推开,指着门道:“用饭去膳厅,吃糖自己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之后几日庭渊一直躲着伯景郁,顺带在心里把楚念生这老狐狸骂了千百遍,都是这厮的馊主意,现今非但任务夭折,还惹了一身桃花债,拖他的福,他这条脱身的路,委实不好卩。

伯景郁和魏濯都这么心安理得留在了谢府,似乎都没有短时间离开的打算。

转眼到了年关,除岁夜,隰城同皇宫一样,要在城中举行一场盛大的驱傩仪式。

谢府众人相约同去,就连何婉枝都破例允许前往一观。

等待男郎们梳妆时,几个郎君就在灯火繁亮的庭院内等着。

庭渊又琢磨起了跑路的事情,今夜势必为一场盛况,若趁着人群卩散,应当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是以简单收拾一番,轻装简行,与他们同等。

谢尘光听着街外已经热闹起来的人声,越觉得现下百般聊赖,索性用剑鞘碰碰伯景郁的肩,道:“比一场?”

伯景郁挑眉?他一眼,手中剑顷刻出了鞘。

乌木剑鞘便落入一旁的庭渊手中。

谢尘光措不及防迎上雪刃,急急退身避挡,也迅速拔了剑,不忘打趣道:“嚯,比当年谒泉山下还要狠!”

伯景郁手中银剑锐不可当,谢尘光也很快找回架势,二人酣战,一时间庭中剑风阵阵,唯剩锋刃碰撞声铮铮作响。

魏濯与周映真不时低声评断两句,庭渊却逐渐被伯景郁剑柄上,随其招式急剧晃动的剑穗吸引了目光。

他不记得伯景郁的佩剑上曾有剑穗,更何况是如此陈旧的剑穗,或许是此类物件多是大同小异,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庭渊便忽然想起当初和一起父母随商队游转时。

他对那时的记忆其实已不大清晰,只记得在河西一带,他们所落脚的旅舍曾在夜里生了场大火。

此间旅舍多是行商者,一时间许多人来回在火海中蹿荡,只为抢救商货。

他睡眼惺忪的被阿爹抱出大火,安置到一旁,小小年纪也不知害怕,只仍想睡觉,两眼打架间便被有心之人顺手捞了去。

再睁眼?到的便是黑漆漆的陌生地,他吓得嗓子都哭哑了,绑他的歹人见哄骗无用,索性捡了根藤条,要来打他。

藤条还未落到身上,那人脖子上先架了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