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院一段距离后,庭渊高喊出声,府中侍卫倾巢而动,携刀带剑的与他擦肩掠过。
庭渊半步不停,直朝着前方紧闭的大门飞奔。
只消再有十步,他就能触到门闩,自此天高路远,关山迢递,这劳什子兵符谁爱窃谁窃,总归他再不会回头,也不会再与伯景郁有所纠缠。
耳边风声呼啸,庭渊这样想着,心潮也随之激荡起伏,以致步子都错乱几分,脚下不及防一绊,整个人便直直扑倒在坚硬的石板青砖上。
肘,膝,掌心,无一不传来赤赤的疼。
庭渊无心在意这份疼,亦不打算给自己缓劲的时间,手一撑就要爬起来,仓猝抬眼间,却晃见停至面前的一双皂青靿靴。
一瞬间如坠冰窖,通身寒意侵骨而来。
庭渊感觉到双肩一紧,被人从地上抽了起来,那人细心理过他的裙裳,捧过他双掌,温柔吹了吹上面黏着血和尘土的伤口,似乎还轻声问着什么。
庭渊大脑嗡鸣,一时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他的话。
伯景郁见庭渊满脸惨白,望向前方混乱的缠斗时,面上便带了锋凛之色。
他将少男拢进怀中,对一旁的谢尘光说:“一群行刺圣驾的蠢货,都不必留了。”
“我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放松这么高兴的时候了。”
庭渊倒退着走路,面对伯景郁:“是吗?”
伯景郁点头,提醒他:“小心摔倒。”
“你不会让我摔倒的。”
“你知道故人重逢的那种喜悦吗?茫茫人海,世界如此之大,却能够与他们在此重逢。”
第298章 路见不平
第6章
伯景郁伸出手在庭渊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笑意直达眼底,“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也是我的故人。”
庭渊笑容灿烂,挽住伯景郁的胳膊:“这种感觉真的无以言表,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伯景郁说:“说明有缘,有缘自会相逢。”
庭渊想起了呼延南音:“也不知道呼延南音在西州好不好,我们和他分开了大半年,下一次相聚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到时候他会不会已经成婚有了家室。”
阴暗潮湿的牢房,夹杂着糜烂腐朽的味道及血的腥气,厚实的砖墙阻不住腊月的寒风,冷意渗过砖罅一丝一丝钻进来,连头顶小窗的那几缕残阳都显得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