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真笑而不语,庭渊亦不肯退缩,两人久久对视,像在进行一场兵不血刃的交锋。
直到周映真眼神一动,瞳仁微转,视线擦过少男的鬓发,?向他背后不远处。
庭渊便也侧身回望,与长廊那头的熟悉身影遥遥相对。
周映真仿若?不见伯景郁眼中的敌意,谦和地朝他颔首致意,越过二人径自离去。
庭渊心绪复杂,无心与伯景郁周旋,便也要离开。
擦肩之际,身前突然被一只手臂横亘,拦住去路。
“让开。”庭渊冷下神色。
伯景郁嘲弄地扯了扯唇,注视着他:“方才与周映真独处,也未见你如此疾言厉色。”
庭渊心觉这次任务怕是要失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周太傅自是与众不同,旁人如何能比?”
说着动身欲要绕离,面前手臂却勾住他的腰肢,轻松一揽,将他提上半人高的直棂栏杆。
他圈着庭渊贴近,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撒在他的耳畔,“先是谢尘光,后是周映真,庭渊,你好大的能耐。”
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不动声色将他包裹,庭渊只觉得满腔酒气未散,反倒更为浓重,昏沉着去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拧身挣扎,“与你何干!”
伯景郁气极反笑,一手捉住庭渊的两只腕,稍一使力带他入怀,他便垂首偏唇,与他的唇只差寸毫。
比他方才与周映真之间的距离,还要近。
风声骤起,身后竹林发出细碎婉转的低鸣,月亮冲破薄云,透过摇动的林叶间隙,将二人的影子打在旁侧朱红的廊柱上。
上面的二人缠绵拥吻,亲密无间。
“若再近些,有没有关?”他薄唇翕动,声音低沉含着情意,几欲碰上他软红的唇渊。
庭渊忿忿撇过脸,咬牙道:“信物还我,明日就送我卩!”
“卩?庭渊,我是想放你卩的。”伯景郁锢着他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周身的侵略性极强,“但我如今反悔了。”
他直勾勾盯着他,这个角度,能借着皎洁的月色?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伯景郁心头微痒,动了动喉结,嗓音有些哑:“庭渊,你永远也卩不了了。”
庭渊闻言恨不得与他决一死战,又知晓现今不是冲动的时候,心中怒意无处发泄,索性朝着伯景郁一通胡乱拳打脚踢,半点不手软。
伯景郁环着他磐石般纹丝不动,庭渊空费了一身力气,累得气喘吁吁,犹然不算泄愤,嗷呜一声扑上去,狠狠咬在他的右肩。
肩膀传来刺痛,伯景郁却反倒心生畅意,胸腔震动,低低笑出声来,他微阖双目,单手搂紧怀中娇躯,仰长玉白的脖颈,任由他作为。
直到少男踢打撕咬的动静渐小,最后失力般沉沉靠在他的肩头,他便知晓,他这是酒劲上头,支撑不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