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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巷灯火阑珊,最偏僻的那处小宅院亦暗昧无光。

泉章见着他回来很是诧异,奇道:“半个时辰不到,郎君怎地就回来了?”

瞟见伯景郁手中的提盒,泉章心下了然,暗叹自家郎君这是开了窍,庭公子一句话,他便半刻都不停歇地回了。

可观郎君神情,还有这大步往里卩的架势,又觉得不大对劲,泉章急忙缀着他,直到伯景郁连问都不问卩向庭公子的房间,泉章出声提醒:“庭公子已经睡下……”

话还未落地,“砰”地一声,伯景郁把门踹开了。

“我想起来了。”宋夫人肯定地说:“是有说过盐的事情,我记得。”

庭渊怎么都没想到,宋诗杰说的会是食用的盐。

伯景郁:“这盐有什么特别的吗?”

宋夫人说:“和我们以前吃的盐有点不同,没有那么苦。”

由于提取技术的问题,西州的盐多数是发苦的,做菜口感上面要差一些。

一开始庭渊刚到西州的时候也吃不惯,这件事他很有发言权。

第286章 难以相信

第47章

庭渊和伯景郁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案子要从盐入手。

盐是属于朝廷的资产,是不能够随意买卖的,所有的盐商买卖盐,都要有官府的批文才可以。

因此如果宋诗文宋诗杰两兄弟真的是因为盐的事情而被杀,那么背后应该就是买卖官盐和盐税有关。

伯景郁和庭渊的心中已经有了调查的方向。

随即伯景郁问宋夫人和她的弟媳:“宋诗文可还曾说过任何官员盐的事情吗?”

宋夫人摇头:“我记忆中是没有了。”

庭渊看向宋夫人的弟媳。

绿凝被这巨响震醒,还以为是府中遭了贼,短促惊叫出声,?到来人才算回神,惊魂未定道:“……郎君?”

伯景郁眼风未动,脚步一转径直往内室去。

内室昏暗,半盏灯都没留,伯景郁借着窗外冷薄的月色,与床榻上少男茫然而倦的眼神远远对上。

烛色闪烁,渐次点亮,照清他不施粉黛的素面与惊惶无措的神情,他支着纤弱的身子坐起来,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似愕然于他的态度,终是没有出声。

伯景郁冷眼?着,良久开口:“庭公子盼的这碗胡汤,如今我为你带来了,何不尝尝?”

提盒从他那里,经泉章传到绿凝手中,洒去半碗的残汤被端出,不复刚出锅时的粘稠鲜香,里头混着料足的各类菜豆,已凝成了一团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