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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又往院中?了一眼,这一眼,直教他头皮一紧,脊背发麻,毫无波澜的心在此刻翻出惊天巨浪。

几乎来不及思考,庭渊的声音已经急切喊出。

“伯景郁!背后!”

伯景郁闻声侧首,翻身躲开偷袭而来的猛烈鞭风。

接下来这些黑衣人是如何被打败,如何被卸了下巴绑在一处的,庭渊通通没有心情去?,他亦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原地,和檐廊下摇晃的灯影一起,良久的,再没有平复。

伯景郁不知何时到了跟前,低头唤他:“庭渊?”

庭渊只觉得眼眶发热,腿脚虚软,他颤着伸出手,缓缓抚上他的肩头,艰涩问道:“伯……郎君,你没事吧?”

头顶发出低笑,胸腔的振动蔓过肩头,传至他的掌心,年轻郎君语含调笑,声音温醇:“方才叫伯景郁,不是挺顺口?”

深庭渊说不出话,久远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密密匝匝,深入骨髓。

一股难以抑制的重感从身体中漫延,沉沉坠着他,所有思绪终于全数崩盘,他只能跟着这重感无力地倒下去。

那泛着幽绿的鞭子被送回来,是在七日后。

伯景郁正临窗望向院内被烧了半簇的木槿花枝,它们最后从一片狼藉中被迁卩,凋残着植在他书房外的一眼便可得之处,而今另一边完好的花枝生机不减,照旧英英怒放。

群芳落尽,唯有此枝迎着凄凄风露,开得极艳丽。

他静静听完手下人的回话,目光落回书案上的长鞭,悠悠念道:“蚀骨散。”

蚀骨散毒如其名,发作时犹如万蚁攀骨,细细啃噬,这毒中没有毒,也不会顷刻要了中毒之人的性命,它来的无尽又难熬,远没有剖心剜腑的阵痛,却让人恨不能剖心剜腑,自裁了事。

泉章为之胆寒:“好狠毒的手段。”

伯景郁按了按臂上的伤,冷冷启唇:“有人按捺不住了。”

“还好有庭公子提醒,让郎君避开了这毒物。”泉章拍着胸口,为之庆幸。

是啊,庭渊。

伯景郁转眸,?向廊庑下因绿凝带回的雪白狸奴而满眼欣喜的少男。

那晚他惨白着脸,呼吸颤抖地倒在他怀里,?诊的大夫说他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他凝着眉,心下的怪异之感没有散去,视线从少男明媚的笑颜上移开,消减的疑心再度升腾。

庭渊逗弄着怀中憨懒欲睡的小狸奴,不经心地扫了眼书房内负手而立的伯景郁,盈盈笑着的眸光微暗。

他心中滋生出几分懊悔。

那晚他太过冲动,虽说那节长鞭他不认得,可上头幽幽泛着绿光的蚀骨散,他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