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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二人以后结果如何,这一段红线定然是牵上了,至于合八字的事还是留待日后纳吉的时候吧。

庭渊想立刻去见梁有仪,告诉他这个结果,却在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个不慎直接跌在了地上,喉中有腥甜味道,他平复半响,手向桌案借力才重新站了起来。

看来今晚是不能出门了,庭渊闭上眼,凭借自己对房中布局的熟悉程度,一路摸黑回到了榻上。

翌日,庭渊起了个大早,因为梁府上下的侍从侍男都对他很熟悉,他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梁有仪的庭院。

庭渊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向他说,走到门前时,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水味道,和银铃撞击似的清脆笑声。

莫非是梁有仪和李邀云二人已经和解了?

他绕过影壁一看,堂中有一个陌生的赤膊男人,他便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软若无骨的靠在他身上的梁有仪:“你倒真快活,一点都没亏待自己。”

“四娘来了,坐。”梁有仪一边让他坐下,一边笑靥如花地推了那男人一把:“卫郎君,见过庭男郎。”

庭渊在彩绘紫檀木交椅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矮桌前席地而坐的两个人,嘲了一句:“不用了,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个被称作卫郎君的男人款款起身,对庭渊行了个大礼:“庭男郎仙姿玉色,世上无双,在下有礼了。”

他说话的同时,还佻笑着向庭渊快速扇动垂睫。

庭渊有些嫌恶地应了一声,只寻思着先把人打发了:“你先出去吧,我找梁男郎有事。”

卫郎君站在原地没动,只有些为难地看向坐着的梁有仪。

梁有仪悠悠地吮了一口酒液:“我花了真金白银可不是请你来走个过场的,给我好好在这坐着。”

卫郎君连忙挨着他坐了下来,又伸手去接过他端着的酒杯。

庭渊冷哼一声,粗暴地拽下手腕上套着的玉髓贵妃镯,砸到了他衣衫不整的长袍上:“拿着镯子,出去。”

梁有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弓着腰侧身扑到了桌案上:“庭四好大的火,真没意思。”

这举动便是不打算再强留人了,卫郎君也不敢真的把镯子带走,便毕恭毕敬地把玉髓镯放回桌案上,面朝着他们退出了房门。

庭渊看着门被关上后,急吼吼地欺身上前,扣住梁有仪的肩膀:“梁六,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梁有仪轻巧地躲开他的质问,背对着他说话:“我以前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何必大惊小怪的,那卫郎君还说他许久没见过我了,今天尤为殷勤呢。”

庭渊心中有话要表,却因时机未到,也不急着张口。他扭脸看见一个火盆,盆中已经堆积起了许多灰烬,旁边是随意散落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