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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七郎喝酒有些上脸,此刻整个面庞都已经红了,庭渊向他举了举杯:“易郎君,你喝慢些,要是你喝醉了,便没人同我这么喝酒了。”

易七郎打出一个酒嗝,清醒了片刻:“庭男郎不像上回似的喝酒如喝水了,今天可是有什么心事?”

庭渊愁肠百结,也没对人明说,只幽幽叹道:“直至此刻我方明了借酒浇愁愁更愁,既不想醒着,更不想睡着。”

易七郎一根手指竖在嘴上:“不想睡着是对的,喝酒不为求醉,但求开心。”

庭渊嘿嘿笑了两声,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易七郎接着补充道:“庭男郎要是有心事,那喝下去的就是闷酒,便是三杯倒啊,哈哈哈!”

庭渊被他逗得花枝乱颤,连带着酒杯中也晃出来了几滴:“此话在理,没想到易郎君是个如此通透的人。”

他嘴上这样说着,又把酒一口干了,空杯递向一旁,自己则掏出丝帕擦拭干净手上沾染的酒液。

庭渊再把酒杯接过来的时侯,清淡的茶茗香气一股脑地钻进鼻腔。他诧异地扭头看去,身边坐着的人不知在何时变成了赵献。

他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简单的解释道:“姚男郎去更衣了,这茶温度刚好入口。”

庭渊鼻头一酸,喟叹不已:“赵五郎,你来得正好,我有话对你说。”

赵献曲臂抵在额头上觎他:“有话好好说,你可别哭。”

庭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把手压在他面前的桌案上:“赵五,你被我阿兄诓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向你说的,总之那都是假话,你一句都信不得。”

赵献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现在你不照样在我身边乖乖的坐着吗?这便足够了。”

庭渊心中百感交集,他讪讪地坐回去,暗自伤怀:“若我不是出生在庭家,你又怎会”

真笨。

赵献瞬间就读懂了他这一番假设的弦外之音,只是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对庭渊剖明心迹。

因此他只能忽略他的情绪,说出违心的话:“可你就是在庭家出生,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庭渊只以为他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便兀自把茶水喝干净,往杯中续了酒:“你不明白我心里想的。”

赵献死死盯着他,步步近逼:“你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行完三书六礼,你进赵府,其余的事,终究只是其余的事。”

庭渊不想听他说教,便往后靠了靠身子,往更衣处的方向看去,意思便是期盼姚男郎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