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微微笑着和他见礼,同时在背后又推了庭琢玉一把:“愣着干什么,去孟男郎旁边坐下。”
庭渊刚想挨着长兄坐下,就听到赵掌柜又说:“庭四,来我这边坐吧,我也许久没见你了。”
感情他是来牵线搭桥的,庭渊应了一声,走到他旁边坐下。
孟男郎眼眸亮晶晶的,遥遥向庭琢玉递去一湾秋水:“庭郎君日理万机,又奔波劳累,却还愿意赴宴,真是不胜荣幸。”
庭琢玉端起酒杯,看也没看人便说:“我早已习惯了,平时一季便得去一趟伯州,遇上忙时,也有一月来回的。”
孟男郎流露出男儿家的愁态,连带着声调也娇:“难怪庭郎君芝兰玉树却未行婚配,那若是以后成家了,免不得让人多生情思。”
众人屏息以待,庭琢玉却只是痛饮一杯:“言之有理,看来确实还不是时候。”
孟男郎有些乱了方寸,看庭琢玉一直在喝酒,便起身要给他斟酒,试图再次与他闲聊:“依我看,庭郎君还缺个体己的贤内助,你出门在外的时候,也可帮忙料理着。”
庭琢玉做了个手势拦住他,自顾自地说道:“家中诸事皆由家慈打理着,阿娘特意叮嘱我不要饮太多酒,明早还要陪他用膳。”
庭渊的指尖都快要掐进掌心了,才忍住没有笑场。
原先阿兄说自己不招男郎喜欢,他看着人丰神俊朗的模样只觉得不信,今日一见便知道为什么了。
孟男郎的樱唇唇角带起的细微弧度,甚至不能称之为笑了。
赵掌柜怜惜地看了看他,张罗道:“吃菜,吃菜。”
吃完一顿沉浸在尴尬气氛中的饭,赵掌柜又陪着笑脸把孟男郎送走。
三人目送孟府的车舆渐远,赵掌柜还没说什么,庭琢玉率先收起了脸上僵硬的笑容,毫不留力地狠狠一撞,发作道:“我说你催得那么急,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赵掌柜吃痛,揉着自己的肩头:“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好事之人吗?”他眼神有意无意看了看一旁的庭渊:“是受我家五郎所托。”
庭渊嘴角噙着的笑止住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庭琢玉已经开口打发他道:“阿渊,你且去车舆里等我,我和赵掌柜说上几句话便来。”
庭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脑海中也空茫茫一片,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庭琢玉也过来了。
也不知他和赵掌柜聊了什么,竟是哼着小曲儿上来的:“少年壮志如龙,意气如虹,少经风花雪月,难懂男郎心略。”
庭渊若无其事地强笑一声,试探着开口:“阿兄就是阿兄,什么事在谈笑间便解决了。”
庭琢玉以为他在说孟男郎,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吐出一口酒气:“我的事我自有考虑。”
听出他话中没有消散的烦躁,庭渊乖巧地闭了嘴,他挥袖作扇,为人驱散一些酒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