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在赵府的那天。只是那天的宴席过半后,庭渊就喝美了,他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清楚。
听念奴说,是伯景郁把睡着了的他送回来的。
一想到自己曾经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和他待在一块,庭渊就有些头疼。
倒不是他信不过伯景郁,只是根据赵献的说法:他酒品不好,喝多了之后喜欢要别人喂自己喝东西。
虽然庭渊一直对此事存疑,但他也很难保证醉了的他不会对伯景郁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万一是真的,他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他了。
庭渊定定心神,对着铜镜擦上口脂,随意问道:“什么时候了?”
念奴向门外一张望:“嗯申时了,府上的晚膳应该准备好了,男郎要先用一些再出门吗?”
庭渊拢了拢衣服,站起来说:“不必了,到金谷楼吃吧。”
他二人走到府门前,刚好看见专属于庭琢玉的车舆停稳。
阿兄回来了?庭渊揉了揉嘴唇,一边庆幸自己磨蹭到现在才出门,一边立马跑下台阶去。
庭琢玉一见他盛装打扮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回来的正好,他有十多天没见到小妹了,看见他心情也不错,便憋住笑问人:“阿渊这是打算去哪?”
庭渊再向前走了一步,绵长地应话:“自然是来迎阿兄的。”
庭琢玉故意做了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兄妹二人竟如此心有灵犀?”不等庭渊回,他便不容置喙地吩咐道:“那一会的接风宴,你陪为兄一块去吧。”
庭渊脸上的笑意清清楚楚的一滞,但他不敢多话,只能低头认栽,咬牙道:“是。”
庭琢玉每每逗小妹都觉得有意思,脸上连日奔波的疲惫也消散了,他朗声笑着,快步流星地进去找杜蕴。
杜蕴待在自己的房中,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见到庭琢玉,喜不自胜地站了起来。
庭琢玉眼尖地看见放在妆台上的一个白净圆瓷瓶,启盖闻了闻,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不是之前给阿爹擦腰的药油吗?怎么突然拿出来了,阿娘哪伤着了吗?”
杜蕴没说是给谁准备的,他接过小瓶就掷回了妆台上:“没有的事,忘记收起来了而已。”
他拉过庭琢玉的手让他坐下,仔细问他此行伯州发生的事。
庭琢玉脸色紧绷,一五一十地向他说来:“这次去和伯州那边说了换标行的事,果不其然都是反对的,这帮人真是习惯了坐享其成。”
他右手握成拳扣着桌案:“再者,我意已决,此事施行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我也不是同他们商量的,只是知会他们一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