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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仪看席间没外人,灵光一闪,指向了庭渊:“四娘,好久没有看你射覆了,不如我们以此取乐吧。”

庭渊没看他,语气也很轻慢:“没那个兴致。”

梁有仪讪讪地收回了手,托住自己的下巴。

伯景郁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法,立马凑近了问人:“阿渊,这是什么游戏?”

庭渊简单和他解释了一番,伯景郁兴奋得不能自已:“隔空猜物,天下竟还有这样的本领?”

许是被他身上热烈的气氛感染,庭渊有些兜不住,他意气风发地笑了出来:“在下不才,十射九中。他日有机会,一定让你亲眼看看。”

伯景郁连他的客套都不愿放过,紧紧抓住一句话就要他承诺下来:“那阿渊可算是答应我了。”

见他二人聊得畅快,赵献心下更烦躁了,他挥挥手示意侍从上酒:“我新得了一种瑶池玉液,名字也好听,唤作‘天在水’,味道绝美,你们都尝尝。”

“醉后不知天在水。”有人顺着酒名便开始吟诗:“干喝酒也没意思,我们还是行酒令吧。”

众人都说好,赵献便让侍从去把家中备着的酒牌令拿来。

趁着这个准备的时间,庭渊看向伯景郁,有些担心地问道:“伯郎君,你不能饮酒的吧?”

伯景郁跃跃欲试地挥挥拳:“阿渊,我在家宴上见过阿兄玩酒令,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必定不会输的。”

看着他兴致高昂,庭渊便没阻拦他,只在心里默默的想酒牌令可不分输赢。

酒牌令取材自过往青史留名之人,席间有谁和牌面上的人物有相符的地方,就要饮酒。

例如牌面上写的是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醉候刘伶,判词就会是幕天而席地,谁耐刘伶何,那酒令便是嗜酒者饮。

酒牌令规则直白蛮横,和书香世家里吟诗作对的雅令大不一样。

赵献作为东家,当仁不让地翻了今晚的第一张牌,等到看清是什么后,众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牌面上写着卫玠,判词是“卫玠琼瑶色,玄成鼎鼐姿”,酒令则是美如璞玉者饮。

伯景郁果然没玩过这种酒令,他一头雾水的看着每位郎君都心甘情愿地喝了一满杯。

“香,这酒味道极好。”

“这张酒令好,五郎这个开头彩更好。”

有人放下酒杯,指了指伯景郁面前的杯子:“伯郎君,你有天人之姿,更别说卫玠还是因为体弱被看杀的,你先前病着,和他相似的地方更多,怎么你反倒还不喝?莫不是要等着听一句夸?”

庭渊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罚他酒的机会,他默叹一声,抢先一步端起了伯景郁的酒杯,豪爽地说道:“诸位,这杯便由我代伯郎君喝了,你们继续。”